嗓音沙哑得像刚哭过似的,有央求、也有委屈,还带着未褪的余韵。
韩在野抱住游祀语的腰,近乎执拗地把头埋进她锁骨处,深嗅着她的味道。
游祀语摩挲着韩在野的发顶。
“我可以主动给,但是你不能主动要。明白吗?”
韩在野停滞了几秒,随即收紧了手臂。
“好了,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韩在野还能怎么着?只能不甘不愿地从游祀语怀里退出来。
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往窗边走。
走两步,又回头看向游祀语。
罪魁祸首还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翻看方才的视频。
韩在野立刻想起那一声声羞人叫唤,他强装没事人一样,把窗户推开,故作眺望风景的镇定姿态,实则耳根后都要冒烟了。
“我走了。”
游祀语头都没抬。
韩在野心中堵得慌,干脆利落地纵身一跃,直接翻了下去。
白知晏敲门进入时,只见到了飘动的窗帘,和游祀语悠闲靠坐在床沿的侧影。
“有人来过吗?”
他狐疑地扫视一圈室内,游祀语把视频保存好,关上手机,悠然坐直。
“大概是一只爱翻窗户的傻猫吧。”
白知晏皱眉,半信半疑,却没有深究。
*
下午时分。
游祀语一到达校园就被李邵谦和尹凛澈堵个正着。
前者依旧是温顺的小白兔,对上游祀语目光时,表情不自在,后颈泛起淡淡的粉。
后者却一改往日的冷静自持,黑眸灼灼,薄唇紧抿,似乎有话要说。
游祀语好笑地看了眼低垂着头的李邵谦,顺势在尹凛澈手背上轻捏了捏。
尹凛澈一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被安抚了,眸中情绪稍敛。
“别堵路,边走边说。”
李邵谦和尹凛澈都没开口,游祀语就更不急了,她目视前方,安静等着他们酝酿。
“游同学……”
李邵谦最先憋不住,他音量很低,但一张嘴,游祀语就猜到他大致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游同学,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去温泉酒店放松一下?”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游祀语的面色,“这次活动是校方安排的,是集体出行,不会很无聊……”
“我已经订好房间,温泉池也预留了。位置顶尖,可以欣赏风景,也不会有其他闲杂人等。”
李邵谦一口气说完,难掩期待,眼巴巴望着游祀语。
李氏以酒店发家,底蕴深厚,整座城市数得上号的酒店,都与她们有关系。
因此安排全校同学的度假地点,也毫不费力。
“再说吧,我不是很感兴趣。”
游祀语轻描淡写一句话,霎时令李邵谦敛了神采,眸子里划过一缕失落。
但他倒没坚持,只是点点头,乖巧地跟在游祀语身侧。
尹凛澈适时出声,“要不要去酒庄转转?”
游祀语唇角弯起,“我也要考虑考虑。”
“好,随时都可以。”尹凛澈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可眼神却柔软下来。
三人组成的画面很和谐,旁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亲昵、惬意。
唯独默默尾随的白知晏安静目睹这一切,垂着的手不自觉握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痕。
心底浮出苦涩,还有一丝酸楚。
他们肯定没有自己会讨好、伺候她,可为什么偏偏游祀语似乎只亲近他们呢?
被区别对待的不甘和男户意,无处不在。
白知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游祀语的关注和在意,早就不是一开始的纯粹复仇了,他的感情和心思在游祀语身上投注越来越多。
甚至逐渐接受不了游祀语和任何人接触。
只是自诩理智,迟迟不愿承认,自欺欺人地想着,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依旧有翻盘的机会。
可渐渐地,他不受控制地失落、焦躁,难以克制地幻想游祀语只要他一个人、只专注地看他、只对他微笑、只和他亲密……
……诸如此类的偏执念头,就像*瘾一样疯长蔓延、难以根除。
游祀语似有所感,视线与他对上。
青年眼神一慌,有点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旋即又迅速调整,恢复一派温和。
游祀语嘴角弧度不易察觉地上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她的神态云淡风轻,似乎对每个人的异常都了然于心,却无所挂怀。
高高在上,游刃有余。
没有人能得到施舍与青睐,除非神女降临人间,甘愿沉沦。
要不要夺回主动权?
不能再放纵游祀语了,所有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再不行动,可能就要彻底失去她了。
她们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吗?
当你跌落谷底的时候,这帮人还会用这种态度对你吗,还能这么真心实意地围着你吗?
只有我。
只有我能……
我们就一起在地狱里相依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