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在野喉结滚动，想了想，厚着脸皮道：“我领你兜风怎么样？”

游祀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有拒绝。“好啊。”

韩在野得逞，立刻殷勤地带她出门。

坐上车，一路开出游家。

驶入漫无边际的景色里，韩在野压抑许久的冲动仿佛终于有了放肆的余地。

在无人的地方，他猛地踩下刹车。

韩在野欺近游祀语，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游祀语座椅靠背上，黑眸里似燃着烈火。“踩得高兴吗？”

“嗯？”游祀语抬眼，仿佛不明白他所指。

韩在野嗓音暗哑：“戏弄我很有意思？”

游祀语似是思索了一下，轻啧一声，才浅笑道：“好像……是挺爽的。”

韩在野更热了，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游祀语，呼吸喷洒在游祀语耳侧。声音低到极致开口：“那……现在该换我爽回来了。”

“倒贴上来的赔钱货，你以为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游祀语仍旧语调慵懒，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

韩在野明显一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怒火、欲念和挫败交织。但他竟没有退缩，反而把脸埋进游祀语颈间。

温软的肌肤触感传来，让韩在野大脑里燃起一把火。他哪里还顾忌什么尊严，喘息着在游祀语颈侧啃咬。

游祀语纤指落在韩在野发间，抓着他头发往后一拽，让韩在野的脸被迫露出来。

“果然有够下贱。”游祀语评价，眼底却不见波澜。

“想爽，来求我玩啊。”

韩在野很想不顾游祀语羞辱自己的那些言语，全心全意地顺着她、讨好她、满足她玩弄自己的所有方式。

可理智却让他心有不甘。

他不是夜店里那些廉价的男人，也不是任人予取予求的玩物。如同菟丝草般被养在温室里供人观赏，没有自主权，只能被肆意摆布。

韩在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和游祀语对视，沉声问：“……你，你打算把我当什么？”

游祀语没有回答，就这么欣赏着他脸上精彩的表情，隐忍、矛盾、渴望……

一只挣扎的困兽在笼子里试图寻找出路，却又迷惘彷徨，可爱极了。

游祀语忽然轻笑出声：“当然是随处可见的玩具啦，开心时拿来耍着玩，不开心了就一脚甩开。”

直白的答案，残酷到窒息。

韩在野像是被人当头击了一棍，血色褪去，下唇咬得苍白。

游祀语却似乎仍觉得不够有趣，纤细的手指勾上韩在野下巴，漂亮的眼眸缓缓眯起，在那张哑然的俊脸上吹了口气，“想清楚了吗？”

韩在野嘴硬地不肯开口。

游祀语眉眼蓦然冷下来：“那就别在我面前碍眼了。”

韩在野嘴唇颤了颤，见不得她蹙眉嫌弃的样子。

像是豁出去了，韩在野在游祀语不耐地要推开自己时，一把攥住游祀语纤细的手腕，他沉默许久，艰涩道：“随你……怎么样都行。”

游祀语挑眉，指腹慢慢挪至他饱满的唇珠。直到韩在野呼吸滚烫，她才收回手，“很好。那先给我看看胸。”

嘶—————

韩在野倏地睁开双眸，光线已经从明亮白昼转为幽静黑夜。

韩在野心跳如鼓，发现只是做了一场缠绵的梦。

亢奋，躁热。

一低头，他发现自己竟真地敞开了上衣。

韩在野有点恍惚，他不可置信地冷笑出声：梦里那个孬种怎么可能是自己……游祀语能如何，难道还能在车上强他不成？

黑暗里，韩在野抬手按了按额角，想让自己彻底清醒。

不过是一个噩梦，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韩在野没有这么贱。

韩在野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头脑已经冷静了许多。

现在才凌晨三点，韩在野握着手机，犹疑着要不要给游祀语发消息。

她的微信还是从尹凛澈那里偷来的。

算了，再等等。

韩在野翻出自己的朋友圈，一条条浏览，把那些不太完美的动态设置成仅自己可见，只留下能衬托出他帅气的精美照片。

干完这些，韩在野才满意，然后熬到早上七点，终于给游祀语发了一条信息。【醒了吗？】

游祀语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韩在野越发心焦，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收到第一条回复：【？】

只是问号，意味不明。

韩在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知道游祀语的态度是好是坏。咬咬牙，又回应：【昨天的事……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游祀语：【你谁？】

韩在野咬着下唇，手指飞快打出：【我，韩在野啊，昨天出现在你卧室……我们还一起吃饭了。】

他选了张没有瑕疵的自拍照，发给游祀语。

结果那边又没声了。

韩在野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昨天……是我太冲动，你别生气。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刚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就弹了出来。

红彤彤的，在聊天界面格外刺眼。

韩在野：“……我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