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错了?这群人不是朱雀阁的???
“嘶...”
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
双方同时泄出一声尴尬的气音。
谢清河大气不敢喘,生怕撒谎被看出,他不敢看那两个守卫,也不敢看星乌,只能僵在原地。
星乌也紧张,心里混乱地骂了几句,却习惯了故作冷静,竖着耳朵听那二人自以为小声地商量:
“那人还带了姑娘?”
“是带了一位。”
“是长这样不?”
“我怎么知道。”
“她是跟着赵锦进来的。”
“那应该就是。”
“我看不一定。”
......
星乌无情地打断:“二位,再不答应,我家小姐恼了,可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二人看着她一脸凝重,还带了几分威胁意味的神情,果真像极了一位忠心耿耿,心系主人的侍卫。
再听她的称呼,这才终于放下心,能被称为“小姐”的,且在这影楼上层养病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二人终于带他们来到门前。
一人道:“进去吧。”
另一人说:“还是两个时辰。”
谢清河点了点头,抬脚便要进去。星乌却不急,傲慢地撇开眼,大意是:我主子的事,容得你们多嘴?
演戏就要演全套,这方面,她有经验——昨夜的经验。
两人被她的眼神吓到,又不愿落了气势,回瞪了过去,却见那人已经从容地关上了门,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不愧是那人带来的姑娘,比赵锦那傻子厉害多了!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想。
而门内的谢清河和星乌,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惜没来得及卸下伪装,就要再装模作样一回。
“小姐,今日的药,我带来了。”
谢清河碰了碰她的背,示意她做什么。
星乌愣了几秒,低下头,有些僵硬地,对着那琉璃屏风后的剪影,面无表情地跪了下来。
这动作仿若隔了许久,久到再想起来,面前人的身形与当年一样模糊。
星乌也跟着叫:“小姐。”
她听见那个影子的声音,有些疑惑,像是迫切地确认谁的存在:“赵锦?”
“是赵大哥的朋友,”谢清河连忙开口解释,“赵大哥喝醉了,只好让她带我来。”
听到是赵锦的朋友,屏风后的少女松了口气,心中有些欣喜,却又眉头一皱。
这傻子...不知道陌生朋友不能乱交吗?
他们和穷奇观,不过是暂时合作...怎的就在其中有了朋友?
可怜的少阁主,年纪尚小,全然没有识破其中的谎言,也少有提防人的心思。
有陌生人在屋内呆着,她虽不自在,可更多的却是好奇。
居然是个姑娘。
赵锦虽不是什么本性守礼的人,入了朱雀阁后,经人教导,尚且能恪守那些繁文缛节,不如从前那般疯闹,如今最大的不入流的爱好也就是看看话本。
归根究底,是阁主极不乐意弟子们在市井上传出什么风流韵事,有损朱雀阁的形象。
如今这算是...红颜知己?
少女被这个念头刺了一下。
女侠,到底是少的,若是同那位一般,做天上遥不可及的月,强大到无人能触及,倒也罢,可大多数人...她陷入了想象。
大约是从小父母双亡,被仇家追杀,流落江湖,幸得得人好心收留,才在这穷奇观里谋了个差事。
她一定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少女默默在心里为星乌编了个悲惨的身世。
星乌不知这些离奇却意外贴合的想象,静静跪着,目光垂落,盯着青砖地面,有些恍惚。
裕宁十八年夏,姑苏穷奇观,影楼上层;小侠星乌,同神医谢醉知入门内;青玉叩门,琉璃隔影,问尔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