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轻轻举起茶盏,对落熙敬了杯。
两人的画风格格不入。
这位能看见自己的又是什么人?花神?“您是?”
“用你们的说法,这里的创始人。”那人饮了口茶:“不过已经不在了,如今,我只是一道残影。”
“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落熙看那人穿着“古装”,又闭眼想了想自己的光脑,便把那人打为传统文化爱好者。
白发男子浅笑着给落熙添了一茶杯:“重要吗?不如来一杯荷花酿,此物在此季可难寻。”
原来茶壶里装的是酒啊,不过幻境里的东西能吃吗?没试过。
……
喝了。
味道淡淡的,口感还不错,能让他放心喝下……是因为,他看见了茶桌上的一枚勋章。
唉,世界好乱。
“诸多疑惑,解了又能如何,人一直想太多,脑子会坏掉的。”那人出声。
“可不搞清楚,会一片迷茫。”落熙说。
“有时浅尝辄止,已经足够了。”白发男子抬手:“你当下想法如何?”
“我想回去。”
“……那便随我来吧。”男子起身,双手端在身前,端庄地走到门口,他抬手轻触木门,一道粉色的细线便从衣袖外跑出,钻进门缝:“信不信任我请随意。我本来自一个古花谷,偶得机缘来此贵处,与贵方有缘,便修了此界。”
白发男子推门而入。
一团白色的毛球从立马扑了出来,男子绕了个手诀,笑着把那毛团子擒在手心:“虽然它看起来有点狂躁,但还是挺可爱的。”
“嗯……”
落熙瞄了眼那团长长毛的球,觉得那长毛有些眼熟。
正当他要抬脚走进,眼前男子突然回过头,淡笑:“有朋自远方来。”
落熙也跟着回过头:“!”
【呜呜呜,终于找着了!】花团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地像一颗子弹发射过来:【啊啊啊,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走了呜呜呜呜……你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倒霉啊!】
落熙被花团撞了一个踉跄,抬手抓住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哭包。他惊喜地看着赶来的两人:“秦攘!你们来啦!!”
“嗯。”秦攘也跟花团一样,闪现般地把他抱住了。
咳,秦攘和花团好像真急眼了,抱得有点紧,他有点喘不上气。呃……柠檬味好重:“秦攘?”
落熙突然感觉自己后脖子一痒:“??等等,秦攘?”没错吧?没感觉错吧?秦攘刚刚用舌头舔了他一下?
“等,花团还在……”老脸一红。
“年轻人感情甚好。”白发男子开口笑道。
花团边哭边从两人中间钻出来,不忘抹眼泪也不忘正事:【你是荷……算了,这里是怎么回事呀?】
“此事汝已知晓。”
【那她现在在哪?】
“不远处。”
境安那边的古花灵说话都是这个调调吗?听着让她好着急呀呜呜呜。花团撅起嘴,她要被巨大的工作量压扁了。
另一边,有人低声:“我们回家。”秦攘声音暗哑,漆黑的眼瞳里夹带一丝疲惫,而眼里的其它的情绪,被一片波涛汹涌藏了起来。
“好,我们回家。”
秦攘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抬手摸过秦攘的胸口:“受伤了?”
秦攘抬手摸了摸落熙的头:“嗯。”
后面每一步,落熙都感觉秦攘粘得紧,都能用贴着他走来形容,生怕人又丢了一样 。
他见秦攘盯着前方的白毛男子,呃,看样子,秦攘好像对那个人有点认识。花团飞到半路飞回来,坐到落熙肩膀上,两只小手扯着落熙的衣领。
白发男子领他们进了一屋,这屋很是熟悉,墙上的木浮雕还是镶在那,连那白色小瓶也原封不动地呆在小木桌上。
落熙想起了那张纸,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是那位“花神”的居处。
有人碰巧回头,瞧落熙面露疑色,理解地笑笑:“这是我一位好友的故居。”
落熙看他说明,点了点头。这样啊……好友吗?
如果没记错——
[吾有罪?是否有罪?有罪。为何有罪?败花谷为最,杀友为次,弃谷为其……]
……
这位友便是这位吗?
那位友走到一处便停了下来,抬手,在手上唤出一片荷叶,对前方一个柜子一扫,前方柜子瞬间变得透明,露出一个玉笼和笼里的发光标记。
【……】花团叉腰,思绪复杂,手拽了拽落熙衣领,小声:【要不还是走我的通道吧?】
“……”落熙摇摇头:“我已经答应她了。”这个合作……想必是不能爽约的。
落熙走到前面,见男子笑着看他,没有把笼子打开的动向,不禁紧张,可男子却只是笑着说:“别看我呀,我也打不开。”
“……”啊?
秦攘默默地注视着,只见白发男子靠近,牵起落熙的手,轻轻低手,一些白色的光点出现:“!”
一枝小花枝出现在落熙手上,“此物便是花神的信物,我打不开此笼,但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