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哪里并不是他可以选择的。江暮晚没有抱久,她起身后抬手捏了捏落熙的脸,面上的欣喜转成了淡淡的担忧:“怎么过来了呀?是他们让你来的吗?”
“他们”是谁?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可以避免掉信任度,落熙只能重复:“是意外。”
周围还有怪物在嚎叫,秦禹和林寥朝站在江暮晚身后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滴滴——检测有一批鸟类生物在靠近。]没有什么感情的播报响起,林寥朝听着脑内的提示音,对前面两人轻咳提醒:“先处理正事。”
指尖的温暖离开了,落熙见江暮晚回头,眼睛弯成月牙状,喜悦并不妨碍她对现实恶劣情况的思考:“嗯,那打完再谈。”
四人站在楼顶四角。血腥味在这座城市里游荡着,站在高处,也躲不过血气一阵一阵地侵袭。
起风,也吹不走难闻的气味,风反而把血气嵌满了身体的缝隙。
落熙能感受到身后若隐若现的视线,即使是身份被认定,也还是让他们提防。
标记还在林寥朝那里,林寥朝把标记“收起来”了,看起来没有现在还给自己的打算。落熙脑子里挣扎着一堆乱线,以他对林寥朝的认识,这林某人不把自己问个底朝天,恐怕不会把标记还来的。
“唳?——”空中传来怪鸟的长啸。
“来了!”林寥朝甩手从空间格里抽出一把枪。看来鸟群是往他那个方向去的。落熙侧眼看去,目测,潦草的怪鸟翼展的宽度是3米多,这个尺寸对于他们来说可能算友好的了。
只是怪鸟的速度很快,直向他们俯冲而来。众人调整走位,先是躲过鸟群的横冲直撞——
鸟群冲过来时,落熙扑向地面紧贴一滚,怪物的喙和爪与他擦肩而过,粗糙的鸟爪磨过建筑面留下一狭长的划痕,他的手一抬,枪口对准了鸟头就发了一枪,子弹击破鸟的头颅,炸出一片血花。
不远处,林寥朝和江暮晚给他打了组里通用的手势。
落熙抬手回应。
战斗的过程中动作密集,异能配合枪、刀刃的使用,脑袋无法提前计划动作,全是下意识的判断。
按刚刚那两个人“说”的计划走,落熙把怪往天台中心引。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突然昏沉沉的。这样突如其来的发觉反而让他更紧张了,落熙暗道不妙。
这么一关注头就更晕了。
在与血花的缠斗间,落熙左脚失误一滑没站稳,顷刻间心里一凉,下一刻便怪物用翅膀扇飞了出去。他下意识压低重心,用右膝抵住不是很光滑的地面,抬手用金秋蝶半托身做缓冲让自己能控制滑出去的距离,起身后感觉膝盖一阵火辣,衣服底下的皮肤可能磨红了。
剧痛从胸腔那传来,不知道会不会有内伤。
扇飞他的怪物好像尝到了甜头,抬头长啸就要冲过来故技重施。
靠!落熙心里暗骂。
“咻——”一根细长的发光长杆如箭矢那样,穿过他面前的的鸟头,黑色的又带着恶臭的气味的那物顿时脱力,像铅球一样沉重地瘫倒在原地。
是秦禹。落熙喘了口气。
下一刻,落熙眼睛瞪大了。他眼前突然被一大片金片覆盖,均匀的小金叶如瀑布从天而降,小金片轻飘飘的,像反光的彩带。
它们灌满了那些怪物的身躯。
周围的血腥味更加厚重,天上砸下来一团团模糊的艳红。
操控这些小金片的人貌似很轻松。此时站在天台边缘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伤着哪没?”江暮晚对落熙说,手抬了抬落熙胳膊,眼睛扫了扫,发现了落熙胸前布料那一滩血迹。
“你的血?”
“不是我的,是那异生物的。”
[嘀——]
江暮晚打开光屏对着落熙胸前就是一扫,才轻松下来:“还好不严重,但要青一大块了。”
江暮晚抬手摸摸落熙的头,浅浅安慰他:“以后你在那边做任务,要小心点。”
“……好。”
江暮晚揉着落熙的头,林寥朝从她后方走了过来:“现在……说明一下情况吧,这个标记是怎么回事?”那个发光的茶杯标记在他手上颤抖着,像正受一人的威胁,“你安的‘门’?”
也不是他多疑,因为从世界数据来看,手里这个标记的后缀跟组织的后缀语不一样,从这点来说,这个标记就不是以系统执行官的身份安的。
不应该是落熙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