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斯垂眸盯着“扎特”,这个人的一生在他面前展现,直到25岁的戛然而止,他看着失去自我人格的扎特被蒙脱说着爱而后永远的关在这个箱子里,
直到肌肉分解而不足以供能,以至器官萎缩,细胞喧嚣着氧气,最终成为蝇类的乐园。
扎特啊,那个草原上最勇敢的男儿郎啊,在蝇蛆还没分食着残留的晶体碎片的时候,在生命停止呼吸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妈妈在天上急得团团转,她曾拜着佛祖为她的孩子免受于难,她会来到她的孩子的身边,抚摸着溃烂的手,心疼的抱着他,唱着祈愿的歌,愿他来世无病无灾。
才让多吉啊,是否妈妈求得太多,来世啊,她不要勇敢的英雄,不求长寿与智慧,她只愿她的孩子平安,健□□于和平的世界,才让多吉啊,这一生,太苦了。
萨克斯闭了闭眼睛,听着耳边平淡无波的电子音,在猛然间觉得一切是如此的陌生,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改变,高伟世界的智能体在瞬间发现人类情绪的汹涌波动,它说:
“人类,改变这个事件并没有什么意义,世界本源已经崩坏,扎特的轨道已经定型,不是蒙脱也会是其他人。”
萨克斯没有说话,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否只是一时的感情宣泄,他太容易共情,也太容易遗忘,无数的令人窒息的情感在无声喧嚣,有什么在瞬息间改变着。
观众们被客气的请出这场荒谬的戏剧,查克匆忙间收到父亲的消息,“啧”了一声向他们摆手道别。
“走吧。”萨克斯拽了拽伊森的衣角,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沉默不语。
他们看到了骄傲的人卑屈,温柔的人险恶,像是看了一场狗血剧,掺着血淋淋的恶意。
然后呢?不甘吗,怜悯吗,愤怒吗,为了心中的正义而为扎特报仇?
别搞笑了,他们做不到的,冷漠才是本性,一时的怜悯到最后也不过是遗忘,任由那尸体腐烂在某个角落,不甘的灵魂发出悲鸣,似乎这样才是本该的结局。
伊森感到心累,他揉了揉眉笑自己多余的可笑怜悯,明明自己也不过是得过且过,每一天都是染着血偷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大声嘶吼他人的罪恶。
冰凉的手抓住了他,伊森因为这阵凉意生理性的颤了一下,而后更加主动的抓了回去,十指相扣,却奇迹般的打乱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他微微偏头凝视着身边人宁静的侧脸,感到莫大的心安,他曾无数次的感谢上天,有一个人能无条件的安慰他,承担他的痛苦,哪怕一片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