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白的像吸血鬼的男人瘦削致脆弱，空洞麻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嘴角却泛着温柔的笑意，像是被拼接起来的人偶。

查克头发都快揪秃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谁是完全的善，但他曾经，真的以为这位天使好歹有那么一丝能对得起他的天使之名的，他啧了一声，撇过眼不去看这乱七八糟的狗血一坨。

［这令他感到想吐］

伊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盯着床上的人无言，片刻，张口，

“扎特。”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伊森深吸一口气，咽下呼之欲出的烦躁，扎特——这个蜷缩在床上病骨支离的人曾经盛名一时，伊森和他打过几次交道，那人极傲，极利，却也极其强大，作为他的主手下最为锋利的刀。

伊森在听说这人死在了一次任务时曾实打实的感到可惜，无论是这脏污的世界还是平和的盛世，那人总是要做出一番成就的。

于是他看着被囚在这狭小的箱子里的人觉得可笑，他看着那人曾经高傲锋利的眸里的空洞与藏的极深的懦弱与恐惧而感到荒谬。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萨克斯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他好笑的问着脑海中的智能体，

“系统，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吗。”果然，现实和小说有着过分的区别。

系统分析着人类此刻纷乱的情绪，却也最终得出高高在上的怜悯与极浅却又极深的冷漠。

这份冷漠的来源不止是萨克斯。

他们以旁观者的视角怜悯着被打碎人格的扎特，却怎样也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一时的同情与哀鸣过后也许便是遗忘，这是人性中被放大的灰暗。

像小孩子一样炫耀心爱的玩具成功的喜悦席卷了蒙脱，他拍了拍手下骨骼分明的脸，算作安抚，他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汹涌的情绪波动令这位天使感到陶醉。

天使总是温柔的，这种平和的情绪在这个世界里显得格外无聊，他人的厌恶，惊恐，愤怒等等等一系列猛烈的情绪令蒙脱感动刺激与兴奋，他痴迷着，贪恋着这一切。

这位曾经名声大噪的扎特是个例外，蒙脱曾不屑与这把麻烦的刀产生隔阂，可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偶遇时那人嘴角的血和张狂的情绪，或许是听了太多别人对他的赞美或诋毁，或许是一时兴起，总之，恶劣的因子突然间迸发，他想感受这把刀的锋利与爱恨，那一定非常令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