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会离开。”季识青想。
哪怕经历了几百个世界,无论过了多少年——我会一直寻找你,哪怕你想逃离。
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缘分,但从不缺少“缘分”
祁悯后知后觉两人此刻可以说是暧昧横生,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还在自闭的陈启,欲盖弥彰地后退一些,为了掩饰尴尬还掩着唇咳了两声。
在季识青看来,这些小动作简直可爱至极,他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缕温热,费了一番力气才忍住没有手欠揉揉祁悯头发。
“我……我想好了。”陈启被祁悯那一眼看得悚然一惊,下意识以为是给他的时间到了,瑟缩地站起身。
季识青:“……”
办案重要。
办案重要。
季识青宽慰自己。
“我们两个问,你如实回答。”季识青拿出录音笔,拍在桌子上:“有意见吗?”
陈启哪里敢有意见。
祁悯指尖点到其中一枚贝壳上:“这串风铃,有一枚‘贝壳’是高睿走私得来的文物,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是这个,是吗?”
“……对,是贝形佩,只不过被人伪装成了普通的贝壳。”陈启吞咽了一口唾液:“是……周国辅国公爱子的贴身之物。我先前就觉得……觉得你懂这个,果不其然。”
祁悯并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同陈启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看出来这枚“贝壳”不对劲。
事实上,这个给贝形佩做伪装工作的人大抵上是相当专业,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异常。
但是碰上祁悯,这种层次的辨别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只不过……
最初见到这个和梁玉林公寓格格不入的风铃之时,祁悯就觉得这串风铃中有蹊跷,联系到高睿的特殊“工作”,他不免朝着这个方向怀疑,但他那时有意触摸过风铃,并没有感知到这串风铃中含有的情绪。
“你说辅国公幼子?”
“对,就是那个二朝之臣,左肃。”
祁悯自然知道,左肃的偏好从不在此左肃,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贝形佩。
季识青与祁悯匆匆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串风铃?”
“高睿给我的……他不识货,只以为这东西是近代的产物,不知道这其实是更加古老时期的东西,所以认为拿这个封住我的嘴就已经足够了,毕竟……”
季识青:“那串手串的秘密被你发现了。”
“我们那时候的确检查过手串,只不过检查的是你们学校杨老师的那一串——他的那串是假的,并不代表你的那一串也是假的,没错吧?”
陈启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两个人所掌握的信息,要比他想象中的好还要多得多。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喘息都费力。
不如说——事件早就已经失控。
“对。”陈启闭上双眼:“他送我的那一串……其中有一颗是姜国时期的古物,可是姜国相关的物件全部是被严密管控的,他能得到这个,只能是非法途径。”
“所以,你去勒索他,不,不止,你还希望他为了你的儿子继续压榨梁玉林,而他出于表明决心的目的,给了你这串风铃。”
陈启似乎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再去纠正这一两个词语也没有必要,半晌,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对,这东西既然是周国的,想必价值连城,可他错估了它的价值。”
“紧接着你把风铃通过海港来信的渠道卖给梁玉林。”
“我……我只是想给他送证据,高睿他太疯了,他要钱不要命,文物走私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我害怕,梁玉林就是一条疯狗,一条有用的疯狗。”
梁玉林深知,学术造假案件中,陈丕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在柏科大,陈启与高睿又有一定的竞争,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将他所调查到的,高睿极有可能涉嫌文物走私的证据发给的陈启,而陈启,又因为私心,把这串风铃迂回地卖给梁玉林,梁玉林如果继续调查,自然能够发现这串风铃是高睿倒卖文物的实打实的证据。
“你并不知道梁玉林失踪的原因。”季识青话题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