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简直就是个莽夫,若是他真的把陈墨抓进了牢里,就算陈群不打进京都,那也得杀他们全家满门泄愤不可,更别提和他好好谈银子的事。
如果不能一举扳倒陈群,那就是拿自己一家老小的命在搏。
见他脸上带了些犹豫,赵衡轻挑一笑,就算他们曾经有过合作又怎么样?挑拨离间可是他的强项,“自己的儿子和旁人的比起来,孰重孰轻太师心里是知道的。”
等到赵衡走了之后,左义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不做二不休,要是陈群敢私自回京都,那谋反的折子自己就要提前递上去。
他回去之后先是把那几个逆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勒令他们最近不要出去胡混,刚拿起桌子上的鬼工球还未把玩一会儿,就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低头见自己手上多了一块象牙碎屑,连忙将鬼工球放回了托盘内,只见外面薄薄的两层壁已经尽数开裂。
“管家!”
左义康变得怒不可遏,这几天净是遇到一些倒霉事,倒霉的儿子,倒霉的难缠事,如今连他最珍视的宝贝都如此倒霉坏掉了。
挺着大肚子的管家一步不敢停,跑遍了整个京都也没有人能修复好它,他端着匣子走出了一家木匠铺,连声叹气,若是就这么回去指不定太师要发多大的脾气。
刚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带着幂篱的白衣女子,看身段很像是那天来府里清洗的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褚红站在对面的小摊边,正细细挑选着什么。
“姑娘!姑娘可还认得我?”
上钩了。
“原来是管家大人。”褚红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店铺,“怎么在烈日底下如此奔波?”
管家长叹一声,“说来话长,可否与我去那边茶摊坐一坐?”
桌子上放着已经裂的不成样子的鬼工球,褚红装模作样粘起来一块细细看着。
“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修复一二?”
褚红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再珍贵的物件总会有老化脆裂的时候,如实和太师解释就好了,何必这么白白自讨苦吃?”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这东西的精巧我家太师甚是喜欢,因为变成了这样还发了不小的火气。”
想起几位公子身上的伤,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想必自己身上的责罚只会更重,管家并不想去冒这个风口。
“他会因为这个怪罪你吗?”
对面管家的脸色一阵青紫。
褚红看出了他的顾虑,伸手将盒子盖上,“明日的时候,我派人将东西送过去。”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多谢褚娘子,此事若成我一定会在太师面前为你多多要赏赐。”
看着这人走远了之后,褚红将茶钱放在了桌子上。
齐鲁见人回来连忙招呼道:“褚掌柜,各分地的掌柜都在往京都赶,不出三日应该便能全到了。”
“劳烦齐掌柜了。”
见褚红上了楼,齐鲁总觉得褚红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客气总带着一股生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褚红看了一眼书架,并没有在上面发现自己熟悉的盒子,有人动过她的东西了。
“还不出来吗?我知道是你。”
鞋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褚红身后响起,男人从一旁的柱子后面迈步出来,手里赫然拿着褚红要找的东西。
“既然知道我会找过来,当初又为什么费尽心思逃跑?”
她和陈墨到底还是要再见面的,“我不愿意和你去边城,那种又破又穷的地方我受不了。”
知道褚红在故意气自己,陈墨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打算和她耗到底。
“把手里的东西还给我。”褚红朝他伸手。
陈墨将那东西放在桌子上,“不要再往前走了,现在抽离出去还不算太晚。”
褚红心中冷笑,这也动摇到他的利益了吗?
“你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在这里劝我早日回头?”
陈墨知道褚红这次回来一定会和赵衡联手的,但他依旧对褚红抱了些希望。
“现在和我走还来得及,若是等到扬州的难民涌进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希望自己去为他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