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玉挡在褚红身前,“你要杀她?”
“她背叛我,我为什么不能杀她?”
这人眼里的偏执和愤怒做不了假。
怎么出去一趟变化这么大?
苏宁玉眼底流露出一丝揶揄,往一旁挪了一下。
等到万松兴站在褚红床边的时候,他缓缓举起手里那把沾满了敌人鲜血的刀。
看到褚红如此苍白的脸色色不由的红了双眼。
手上举起的刀久久未曾落下。
蛊女从门外追了过来,一把推开了他,如同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手,“你疯了吗?给我滚出去。”
万松兴缓缓放下了刀,他冷哼一声,“在我们草原,不讲信用的人是要被绑在木桩上暴晒而死的。”
他伸手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淡淡的看了紧闭双眼的褚红一眼,“看在她也活不长的份上,这一次我放过她。”
这个蠢货很明显是中了别人的套,苏宁玉又低头看了看褚红,不知道等她醒过来会不会伤心。
“去外面抓些毒虫回来,等她病好了之后,可以用这些东西暂时压一压她体内的毒。”
金兰这时候对他也有些防备,这个人见死不救不说,竟然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子砍过来。
苏宁玉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是想要褚红跟他一起去草原放羊吗?”
“他对褚红越恶劣,对我们就越有利,偶尔也让脑子转转圈。”
褚红醒来的时候嘴里一片苦味,睁眼的时候还有些眩晕,伸手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缓缓撑起了身体。
一旁的苏宁玉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褚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月白色的长衫虽然有些宽大,但穿在身上格外舒适,而苏宁玉身上的那件布衫已经补了两个补丁。
应该是金兰给自己换的衣服吧。
她轻轻掀开被子,准备偷偷下去,还没有等她碰到就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苏宁玉慢慢睁开了眼睛,“你身体虚弱,多休养两天比较好。”
这氛围实在尴尬,褚红只能找别的借口,“我只是想去喝一口水。”
苏宁玉缓缓坐了起来,“我去烧水。”
褚红将身上的衣服快速的换了下来,然后去找金兰,她隐隐约约梦到了万松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我们现在就走,我总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
金兰眼里带着一丝犹豫不决,还不等她下决定,褚红便看到了窗外的人。
是万松兴。
“先等一下。”
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这时候院子里的人似乎喝的有点多,他迷蒙着一双醉眼看着曾经日夜思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阿姐。”
褚红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曾经万般娇纵的弟弟。
他的脸上落下了伤口,身上衣服破旧,头发凌乱,整个人显得颓废不已。
像是富家少爷出门一趟被混混打劫了一样,就连脖子上的金项圈也不见了。
这才短短过去多久,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不等褚红走过来,他踉踉跄跄的朝着褚红走去,他的阿姐就站在月光下,好像一不留神就飞走了。
“阿姐,我好想你。”
褚红没反应过来,这猛的一扑让她倒在了台阶上。
“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了,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看来是喝醉了。
万松兴伏在她的膝盖上,像是一只受了委屈小狗一样诉说着。
“我讨厌那个太子,你不要和他走的那么近好不好?”
褚红拍拍他的后背,“我也很讨厌他。”
“我恨死他了,是他杀了娘,他还把我抓起来,他们不给我饭吃,不给我干净的水喝,所有人都欺负我。”就算是那样,就算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他也没有把褚红供出来。
“父亲也没了,他毒发的时候大半个胸口都烂的不成样子,我好恨。”
这一刻的少年像个小孩一样,孜孜不倦的对眼前的大人告着状。
“他还骗你,他根本不是人。”
万松兴紧紧搂住褚红的腰,“他嫉妒我,也嫉妒你。”
然后希翼的抬起眼睛,“和我一起走好不好?等我强大了,我一定会找他回来报仇,我要当着安朝所有人的面让他不得好死。”
褚红摸了摸万松兴的头发,轻声哄着他,“你受的那些苦,我会一一为你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