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时千话音刚落就扑了过去，他手持弯刃双刀，动作像猫一样敏捷矫健，干净利落，蕴藏巨大的爆发力。

双刀毫不留情划下，海斯躲都没躲，刀刃没入肩膀，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他漠然看着海斯的尸体裂开，又如水蒸气消散。

这也是障眼法。

“年轻人火气就是大，一言不合就挥刀抽向队友了，可有时候拳头并不能解决问题，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急着找人鱼的下落，我再告诉你她在哪里呢？”

海斯又出现在距离时千几米开外的地方。他语气从容镇定，隐隐和时千有分庭抗礼之势。

说到底，海斯的天赋在整个锁芯世界也是佼佼者。

作为王国曾经狂热“追求”的对象，又是时千的前辈，似乎也有不把对方看在眼里的资本。

这次，时千没再继续进攻。他明白，海斯既然敢暴露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就表示他一定有后招。

他收起了双刀，这个动作倒是让身后的海斯看不顺眼了，他急匆匆又上前两步，“怎么这就放弃了？你再试试呢？其实我是真的。”

时千瞥了他一眼，冷淡开口：“不说算了，我自己找。别妨碍我，不然真杀你。”

海斯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看着时千离去的背影，海斯单侧嘴角微微上扬，眼睛轻眯，一手托着下巴，轻飘飘说了句。

“你见过她了吧？”

时千脚步一滞。

“我猜猜，你遇见她，她对你发起攻击，被你轻而易举破解了，但途中呢你对她的美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念念不忘，魂牵梦萦，导致你出来后决定就找她，好和她长相厮守？”

时千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语气冰冷：“你再说一句？”

“少年心事大多如此，小神偷不必害羞。”海斯笑咪咪打趣，敏锐在对方爆发前转到了正题。

“你从她身上也偷到东西了吧，让你念念不忘的东西，是人鱼肉…？”

“还是…人鱼血？”

时千忽然笑了：“原来你知道啊？那还在那装傻充愣？喜欢演傻子？”

“只是猜测嘛，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海斯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笑容。

“我听说，方缘鹤善投资下注，有一双识睛慧眼，被他看中的人，不是天之骄子，也是人中龙凤。”

时千一扯嘴角：“你这是在自夸？”

谁不知道王国和海斯的渊源，就源自他无视了方缘鹤的橄榄枝？

“我可没有被他投资。”海斯否认后，又继续说道：“其实也有很多人问我，一本万利的事为什么不做，对方实力雄厚，碾死我不跟碾死一只蚂蚁简单，好奇我为什么自讨苦吃。”

“但我可不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投资了你之后，你要赠以何种回报？其实我一直挺好奇这个问题的，毕竟我没经历过，也不清楚。最近又忙了一阵，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又比如，秋亦柏和你们的关系？没记错的话，上个任务世界他也是和你们王国的人一起通关的吧？方缘鹤还亲自去观影了，对他这么看重？”

“你说你不知道，但我觉得你知道的挺多的……”

时千转身面对他，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那刀刃。

“你受制于他，对吧？”

“人鱼身上的肉或血，能够帮你摆脱他？”

连续两句提问都没被反驳，海斯已经得到问题答案了。

海斯：“既然如此，你需要人鱼，而人鱼在我手上，我们合作怎么样？”

时千不屑：“你自己说的，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海斯：“所以不是免费的。”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为方缘鹤都做了什么事情，怎么样？”

时千沉默了许久，海斯审视他时，他也同时在观察对方。

不得不承认海斯确实和很多人不一样，如果要描述这种特殊，那大概是自信和坚定。

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让人忍不住相信他。

这种相信和方缘鹤的引诱和夸大又不太一样，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他只是一直在这里。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时千的话多少有些不怀好意，带着暗戳戳的嘲讽。

“嗯。”

海斯肯定。

“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所以，你答应吗？”

时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也学着海斯那样笑道：“有傻子送上门给我骗，为什么不答应？”

“先说好，我要人鱼血，她全部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