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刘沐霜赶走后,许舒意彻底靠近了皇上的身边,继续说刘沐霜的坏话。
挽月被小姐忘在脑后,站在原地东张西望感觉自己多余,看到松烟姑姑在假山处采摘些什么,凑过去帮忙了。
许舒意两根手指搅动着衣角,光明正大地上眼药:“皇上,淑妃娘娘说话一点都不算话,经常出尔反尔欺负臣妾,她会不会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她连铺子在哪儿都不知道,问都不问就走了,完全对皇上的话不上心。”
许舒意不知道她又误打误撞说对了,刘沐霜怕打劫上瘾,飞檐走壁都绕开了铺子的瓦片,皇上登基后京中治安不错,除了少数不长眼的东西,百姓的日子一向安稳。
刘沐霜给铺子当护卫,算是一个让她出整理出宫的借口。
盛绵延看许舒意的脸:“她又欺负你了?”刘沐霜又捏她的脸了?
许舒意停下转圈的手指,一点点翻旧账:“皇上,臣妾上次和淑妃娘娘比试,她输了后耍赖不认账。”
盛绵延平淡地说:“嗯,朕听说了。”
许舒意偷偷骑她的马,不喂足草料就和人比试,还好意思提。
下次得了机会,让许舒意帮忙处理奏折,让她饿着肚子盖章还不许睡觉。
许舒意继续道:“她今天还嘲笑臣妾!”
盛绵延道:“以后离她远点。”
许舒意:“她的宫殿里藏了很多兵器,不安好心。”
盛绵延:“朕派人给她收了。”
许舒意说了一大堆坏话,破坏刘沐霜在皇上心中的形象,皇上都不为之所动。
阳光的照耀下,微风轻拂,小草舞动,枝叶招摇,盛绵延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刻,听着许舒意娇声细语的抱怨,时不时应上一声。
许舒意闷闷不乐地踩倒脚边一株小草,又在旁边折了枝花拿在手中摆弄。
盛绵延提醒道:“宫中禁止随意采摘花草。”
许舒意在宫里欺负花草习惯了,早已把这条宫规掏在了脑后,她挪开绣花鞋,地上的小草顽强地挺直的身体,她把那枝花塞到了皇上的手中,狡辩一句:“这是臣妾送给皇上的,一点也不随意。”
许舒意才被刘沐霜嘲笑过,不想再被扣月例,她小厨房的开销大,借给珍宝儿五百两银子之后手头紧巴巴的,再这样下去,挽月要找娘亲打小报告了。
盛绵延将那朵花拿在手中转了转,阳光下这枝花脱离养分后依旧娇嫩欲滴。
许舒意看到皇上手中的花突然想到那个满头插花的泽兰,她想请皇上给她画像。
她暗戳戳地提起了贵妃:“贵妃娘娘倒是没有淑妃那样粗鲁,能舞善画。”
盛绵延点评一句:“贵妃画技不错。”她需要一个贵妃掩人耳目时也考虑了这点。
许舒意动动脚尖又把小草踩扁了,她听到贵妃被夸,不高兴地抱住了皇上的胳膊:“皇上画地最好看!”
盛绵延听了有点意外,她画的作品不多,大多是年少时在文馆应付父皇和少傅们的,后来出了一件事就不再动笔了。
她对许舒意在文馆里的表现记忆深刻,不学无术,常常睡觉,经常捣乱,盛绵延当时把她当成衬托出她全神贯注和尊敬师长的存在。
许舒意被少傅骂着逼迫着她背了几句“谢赫六法”,就能看出画的好坏?
盛绵延考问:“哪幅好看?”
许舒意那么说全是出于对皇上的盲目自信,她挠了挠头,想起了皇上那幅令很多人赞叹的连绵不绝的山水画,叫什么名字?
少傅夸那幅画是“壮丽河山”“连绵起伏”“荣盛不衰”,姑父也很喜欢,还在他的书房挂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看过好几遍,记起了画上落款处磅礴大气的几个字。
许舒意脱口而出:“我觉得《江山荣盛图》最好!”
咔嚓一声,那朵花下柔软的细条被折叠成两半,盛绵延不动声色地将断掉的枝干扯下来丢掉。
盛绵延当初为了给先帝祝寿对这幅画下了大功夫,先帝确实喜欢,亲自命名又在上面题字,挂在书房显眼处由大臣们瞻仰。
不少大臣们私下里主动接触她,想要投靠,盛绵延也在那时认为先帝将她视为继承人。
只是好景不长,先帝发现皇子原来是公主,怒极攻心,一口血吐在上面的巍峨高山中,随后又颤抖愤怒着将这幅《江山荣盛图》撕成两半砸在她额头上。
盛绵延还记得先帝那时的模样,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脊背弯曲,扶着盘龙柱指着她道:“你,你!好得很!”
先帝手段残忍,为了不留后患,宫里的人几乎被杀光了,只活了松烟一个,大臣们不知内幕,却闻风转向,朝中现在还有人在背后骂她继位不正,应将主动皇位让给她的好皇叔。
盛绵延冷不丁触及这片回忆,额头隐隐作痛,单薄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错,那幅画见过的人都说好。”
许舒意以为自己答出了正确答案,皇上嘴角笑着心情肯定好,随即问:“皇上现在忙不忙?”
盛绵延冷冷道:“不忙。”
许舒意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冷,抬头看天,阳光明媚又刺眼,是她的错觉吧。
她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臣妾前几日看到贵妃娘娘给宫女作画,看着羡慕,可臣妾身边又无能人,只有皇上画技高超,皇上可否给臣妾画一幅画像?满足臣妾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