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平日里很沉稳的两位教授皆是一顿。
“此话怎讲?”
张择京教授转头看向卜三清,心里满是惊讶。
“心术不正。”
卜三清微微摇头,“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煞气都溢出来了。”背上还趴着两个婴灵,也不知道他晚上做不做噩梦。
闻言,游听雨眉梢微动,她还以为他要说汪先生故意破坏镇压邪祟的阵法呢。
不过阵法一事涉及怪力乱神,现阶段的确不适宜让教授们知道——知道了也不会相信,因为他们没有亲眼见证。
“……的确。”
沉默了一阵,张择京教授率先开口,“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汪先生这个人很怪,身上好像有股莫名的邪气。但是人是老杨带来的,我就没多想,只当他是跟我们一样,和一些地里的东西接触太多,沾染上了那些东西的气息。”
叶恩才刚来,也没和汪先生接触过,发表不了什么意见,只是皱着眉倾听。
卜三清沉吟片刻,“他手里起码有好几条人命,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人命?!”
闻言,两位教授都震惊了,就连正在开车的宗晋也惊得眉心狠跳了一下。
还真是……
游听雨摸了摸跳动的眼皮,她第一眼就觉得那个汪先生不像什么好人。
“既然背了人命,那报警吧。”
宗晋听得直皱眉,一边开车一边提议。
很科学的解决办法。
游听雨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有些许惊诧,她还认为他们会用玄学的方式去解决,没想到是她先入为主了。
所以卜三清打算怎么做呢?
这么想着,游听雨又扭头看向后座。
“不,先别打草惊蛇。”卜三清掀起眼皮,眸里满是不赞同,“而且,得掌握足够的证据才能报警,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那你有证据吗?”
宗晋随口接了句,本来这种事情,没有足够的证据,他是不会轻易下定论的。
但是经历了之前那一遭白日见鬼的事,他二十多年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震碎,开始重构,逐渐接受起这不科学的设定。
尤其是这卜三清还是和游听雨一伙的,也是被张教授认可的,他下意识地认可了卜三清并没有什么实证的话语。
很不可思议。
宗晋说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他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些设定?
教授前几天还在说他不知道变通,难道他的思想进步了?但是接受这些非科学思想,真的是进步吗……
“证据?或许你们可以找一找,港城近三个月的新闻。”卜三清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身体微微后仰,喉骨凸出,下颌线流畅且锋利,漫不经心地说着。
“怎么说?”
游听雨懒得寻找,直接发问,“难不成港城最近有什么警察没有逮捕的连环杀人犯,这个汪先生就是那逃窜的杀人犯?”
“算是幕后黑手吧。”
卜三清嗓音懒散,“早些年我也见识过几起类似的案件,凤凰男杀妻后,联合风水师将妻子的魂魄镇压起来,永世不得超生。当然,也有谋害竞争对手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汪先生是帮着别人害过人,而且还是近期在港城害的人?”
游听雨的大脑开始运转,如果汪先生是在港城那边害的人,那内地报警就有点难搞了,的确得掌握足够的证据,还得两边的警方进行交接。
“嗯。”卜三清轻抬眼皮,“这事不是简单报警就能解决的,牵扯到了很多。不过嘛,他现在被怨灵缠身,反噬是迟早的事,也不必我们过多操心。”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得离他远点。”游听雨眯了眯眼,恍然大悟,原来卜三清不是怕汪先生给他们下咒,而是怕他被反噬时波及无辜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几人也都明了了。
叶恩教授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看向张择京教授,开口道:“老张啊,老杨那边提醒一下吧。”
“嗯,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提醒的。”张择京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就怕他不信。”
给他表演个当场见鬼估计就能信了。
游听雨在心里邪恶地想。
不过这种邪恶的想法还是没有实施的必要,游听雨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时不时在岔路口指下路。
很快,车子就从平坦的公路驶向了崎岖的小道。
“还有多远?”
宗晋看着前方愈发崎岖陡峭的山路,薄唇紧抿。
“走路起码二十分钟。”
游听雨看着前方近乎六十度的斜坡,还有碎石林立,就知道车子只能开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