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什么?
符青言有些疑惑,没跟上游听雨的脑回路。
“对了,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游听雨往后看了眼,她总感觉小巷深处隐隐冒出一丝黑雾,这是一个死胡同,而他们正处于巷口,还是能快速逃离的。这么想着,她顺口问了下两人的名字,转回头,准备叫人逃跑。
“我叫符青言,符咒的符,青色的青,言语的言……”
一回头,游听雨就看见符青言背后悄然拢起的一层黑色薄雾,直接将小巷与外部空间隔绝了,只余下符青言的自我介绍在她耳边回荡。
阳光也不知何时突然不见踪影,只剩阴沉沉的黑雾笼罩了这狭窄的一条巷子。
“符咒、符。”
游听雨重复了其中的关键词,紧接着,脱口而出的就是:“你会画符吗?”
“……啊?”
符青言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神情有些茫然,“我不会啊。”
“害。”
游听雨叹了口气,看着符青言身后愈发浓厚的黑雾,她急忙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身后一拉,便避开了从黑雾中伸出的数条浓雾凝成的黑色丝线。
突然就有点怀念那个道士了,虽然有点菜,但至少人是专业的,比他们这群非专业选手应对紧急情况的手段要多多了。
看着他们这被黑雾圈起来无处可逃的情况,游听雨有些惆怅,真是神经病,还要妨碍她赚钱。
符青言还懵懵懂懂的不在状态,正想问游听雨为什么拽他,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诡异黑雾,以及小助理的仓皇失措:“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喂,打个商量行不行?”
眼见着黑雾越发逼近他们,阴风也吹的后脊凉飕飕的,游听雨终于受不了了,拧着眉硬着头皮上了,“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不要老是突然冒出来吓人行不行?”
黑雾似是听懂了她的意思,滞了一下,才放缓速度,将那如同操纵傀儡般的丝线伸到游听雨面前,又往下移了移,精准地落到了她的右手前,只余三厘米的距离,然后停住不动了。
像是等她伸手去触碰一样。
符青言和蒋成宇两人见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不敢说话,只是抓着对方的胳膊瑟瑟发抖。
游听雨敛眸看着蜷缩在自己手前的黑色丝线,居然看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啧。
真小心翼翼就不会天天吓她了。
算了,事情早晚都得解决,能聊就好好聊一下,最好约法三章。
想了想,游听雨还是有些烦躁,她没怎么犹豫就抬起手,触碰到了这黑雾凝成的丝线。
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的肌肤往上蔓延,与此同时,呢喃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小拾,小拾……”
“爱你…”
“好恨……”
“为什么…为什么…”
“小拾,我好痛…对不起……好恨…恨你……对不起……”
断断续续的低喃声包裹了她,如同深渊的恶鬼,持续着毫无意义的执念,又仿佛克苏的低语,让人头脑发昏不知今夕是何年。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悲恸涌上了她的心间,冲向四肢百骸。
游听雨下意识地皱眉,捂着心口,眼底浮现出一丝哀伤,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不是她在难过,是这个鬼,它在难过什么?
不是,难过也不要借着她的身体难过啊!
游听雨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要被这沉甸甸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赶忙出声:“你到底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刚落,游听雨只觉心脏咻然一痛,紧接着,那种沉闷的悲恸瞬间抽离,她低眼看去,只见手上缠绕着她的黑丝悄然离去。
耳边阴风阵阵,带来一句低哑的呢喃:“小拾…不要和野男人…你答应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游听雨感觉还是有点莫名其妙,她到底什么时候欠下这阴间风流桃花债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拾…你说过…生生世世、只爱我一人……”
“……我哪里说过了?”
游听雨虽然很疑惑,但问话还是没有什么底气,一是怕这鬼生气,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过。
“小拾…我恨…你…嗬嗬……”
“……”
果然生气了……
游听雨无语了一下,还是好脾气地安抚:“好好好,行行行,别纠结这个了,说说你现在想要什么吧?”
“不要和野男人讲话。”
这回回的倒是迅速。
闻言,游听雨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个鹌鹑倒霉蛋,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你是指他们?”
“长得像狐狸精的…都是野男人。”
“……”
游听雨很想说什么,但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眼角处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几下,神情有些古怪地盯着这团浓浓的黑雾,半响才憋出一句:“你长得不像狐狸精?”
说起来,之前棺材里的那具尸体是这家伙的本体吗?如果是的话,那它不是狐狸精,而是……僵尸。
好废话的猜测。
游听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冷了一下,就听到那声音道:“你说过你喜欢我的长相。”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