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着一个道士,游听雨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些许问题。
“嗯,对,桃木驱邪。”
风在洲的回答很平淡,但嗓音却如清泉般悦耳,很符合他高冷的气质。
“那我平时戴桃木做的挂件首饰什么的,能驱鬼吗?”
游听雨心里盘算着,现阶段先驱鬼,如果驱不走,那她就得追根溯源了。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这鬼好像知道她小名,指不定……故意找上她的?
嘶。
想到这,游听雨不由蹙眉,她应该没招惹过什么鬼吧?算了,先暴力驱逐吧,跟鬼有什么道理好讲的,除非打不过。
“不一定。”
风在洲摇头,“普通桃木没有驱鬼效果,只有心理安慰作用。”
游听雨一噎,心理安慰作用,道士还讲科学?“那不普通的桃木呢?”
“需要开光。”
风在洲言简意赅。
“你的桃木剑……”
“开过光的。”
风在洲学会了抢答。
“哦。”游听雨抿唇,“那你有驱鬼符之类的东西吗?”
“有。”
风在洲上道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布小锦囊,打开,从里边取出一张符纸,递给游听雨,“你收着,关键时刻能为你拖延一点时间。”
“谢谢。”
游听雨毫不犹豫地接过,默默感慨了一下,他真是一个好人,“所以这个符多少钱?我要付钱给你吗?”
“不用。”
风在洲摇头,看着游听雨纯净的眼神,眉心微微皱起,心里叹气,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这么惨烈?
人还怪好的。
游听雨再度感慨,至少比火车上那三个人要真诚,心思正,也不藏着掖着。
风在洲想不通游听雨身上会发生什么,他打算再次查看,可印入脑海的,却是一片虚无。
被什么挡住了?
风在洲敛眸,又试了两次,发现的确什么也看不到,好像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一般,让他不由恍惚,仿佛他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错觉。
真有问题。
“你们村里有什么特殊的习俗吗?”
风在洲拧眉,心中的预感也更加不妙,这姑娘貌似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该不会是那即将出世的大妖吧?
行李箱的轮子在沙石上滚动,擦起一片飞扬的沙砾,无情地击打在两人的腿脚之上。
“什么特殊的习俗?”
游听雨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眼眸半眯,“你指的是哪方面?”总不能是来问她丰收节的吧?
“……婚俗。”
风在洲回忆着他第一次看见的场景,身着大红色婚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火光冲天模糊了人的面容,直叫人触目惊心。
他只看了一眼,也没来得及注意周围的建筑样式,婚服是典型的古代中式婚服。但是现代也有很多人举行中式婚礼,所以他不能确定这惨烈的一幕发生在什么时候。
婚俗?
游听雨低眸细细思索,眉梢也随之压低,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风在洲恰巧瞥到了她的神情变化,眉心不由一跳,或许他一开始的思路是错的,这人也许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不管怎么说,先去她们村里看看吧。
旗墨寨有什么婚俗吗?
游听雨回想了一圈,眉头也越皱越紧,她突然发现她在旗墨寨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看见过旗墨寨人结婚的场景,更不知道旗墨寨的婚礼习俗——这和湘西人不会赶尸、山东人没有考公有什么区别?
看来还是她见识太少了,等她回去就问阿婆去。
“不知道。”
惊叹完自己的无知后,游听雨摇了摇头,“寨里青壮年基本上都出去了,没有人在这里结婚。”
“青壮年都出去了?”
风在洲挑眉。
“差不多。”
游听雨斜了他一眼,眼里略含警惕,这人该不会起什么歪心思吧?虽然他们寨里青壮年没几个,但老头老太太们的战斗力也不是吹的,而且祁老头家里还养了条狼狗,足够应付不识好歹的外乡人了。
“那你家里有给你介绍结婚对象吗?”
风在洲又问,丝毫没有察觉游听雨的警觉,他还在思考这个村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偏远乡村的确会有很多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如果这个村是这种情况,那他看到的婚服又意味着什么?
结婚吗?
但是,如果没有适龄人,这么年轻的姑娘会和谁结婚?活着的老头?还是未婚的尸体?
嘶。
不知道风在洲在想什么,但听了他的问话后,游听雨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脸古怪地看向风在洲,“你问这个干什么?”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问别人家里有没有给她介绍结婚对象的啊?如果她说没有,那他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毛遂自荐了吧?
嘶,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