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们冲过来拉架,嘴里还喊着:“别打啦,再打下去该连累家里男人了。”
“嘭——”
一声枪响,众人还没注意,但赵惜已然听到。
她抬头看见高团长两口子,还有一伙人,他们站在不远处,正面沉如水地盯着众人。其中一人手里举着枪,明显刚才那声枪响是他打的。
而这群人后面,突然探出一颗脑袋,正是姚文豹。
赵惜跳下凳子,一步窜出老远,三两下就到了姚文豹身边。
她抓住姚文豹胳膊,先告状:“三哥,这群嫂子、婶子们脾气那叫个冲,一言不合就开干,拉都拉不住。我喊了其他军属拉架,你看她们被扯的,吓得我也不敢上前了。”
赵惜指了个地方,那里自然是后面拉架,但挤不进去,衣服被扯得凌乱的那些军属。
她们在最外围,注意到赵惜不同寻常的动作,已经顺着看过去,发现了高团长一行人。
“团长来了,别打了。”
最里面正在撕扯的几个人,慢慢也听到动静,忍不住停下来。
“反了你们,竟然在部队打群架。当部队纪律是摆设吗?”举枪的男人身高不如高团长,可站在高团长身边,却如一把出鞘的剑,显得肃杀无比。
赵惜此时位于他们一行的后面,看不到男人的脸色,但仅凭感觉,她能断定对方前不久刚见过血。那气势沸腾而凛冽,都压过了高团长,显然他的职位不低。
“三哥,这谁啊?”赵惜凑到姚文豹耳边,小声询问。
姚文豹也学她咬耳朵,轻声嘀咕:“一团团长,刚出任务回来。”
赵惜点头,等着看这件事如何收场。
高团长早在看见赵惜时,就留意过打架那群家属。发现只有外围拉架,还挤不进去的那几个看着面熟,应该是他们三团的。
他心里隐隐松口气,打圆场道:“行啦,事情出了,确实该严肃处理。可这口粮还是要领的嘛,否则耽误其他人吃饭。老岳……你刚出任务回来,先休息休息,回头再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赵惜那队早算完了,她没其他事,准备跟着姚文豹离开,好说道说道今天这事。
可打架这队……原本负责算账的女人,她直接“哇”一声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
可怜给她打下手的那名小战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接着高团长这行人里走出个男人,对方小跑到女人面前,急切道:“丽琴,快别哭了,大家都看着呢!”
原来女人叫丽琴,她闻言,哭的更伤心,声音更大声。
一团团长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吼道:“池爱党,快把你媳妇拉走,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池爱党面色一冷,抓住他媳妇,连拉带抱的离开了人群。
打架最主要的根源都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视线不自觉转向赵惜。
赵惜可不想帮那女人收拾烂摊子,下意识就想拉着姚文豹离开。
“赵同志……”双腿僵立的小战士,可怜巴巴看着赵惜,声音略有点颤抖,“你能帮忙算下账吗?我怕算错……”
赵惜:“……”
她想说不能,但她怕小战士哭啊……
高团长这时发话,笑眯眯怂恿道:“小赵能者多劳,既然帮了咱们团的军属,也不能厚此薄彼……看着其他团干着急,我做主,你就帮帮他们吧。”
赵惜:“……”
她怀疑这家伙跟一团团长不对付,要不说话办事,咋能这么欠呢?
不过,一团团长没搭理他,冷哼一声,离开了原地。
赵惜看看姚文豹,指着那边桌子道:“三哥,你有事吗?没事等我一会……我过去算账,很快的。”
接下来,赵惜依然套用之前的办法,如她所说,很快算完了所有账。
姚文豹刚开始在旁边等,发现她用的方法有些特别后,跑去跟小战士要另一本账目,结果越看越明晰,总算知道今天这一出,大概是为了什么。
等赵惜这边彻底结束,他当先夸赞道:“办法想的不错,既省时又省力。”
两名小战士也感谢道:“赵同志,你今天帮了我们大忙,想吃什么,我俩请客。姚连长也一起吧!”
姚文豹当即说话,替赵惜拒绝道:“吃饭就不必了,今天这事还有的磨,后面岳团长肯定会要说法。追其根本……是你们不会算账引起的,若是不想凭白吃挂落,就去医院,一五一十把这事告诉你们司务长。”
等离开后勤处,走在路上,赵惜好奇追问姚文豹,为什么要让两个小战士惊动司务长。姚文豹什么也没说,先询问了今天发生事情的所有经过。
赵惜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包括叫丽琴的那女人对自己的恶意,前前后后她都交代了个清楚。
听完所有事,姚文豹脸上只剩下冷笑,他道:“那女人可不是专门针对你,她是针对所有人。你不过运气不好,刚巧撞上。她觉得你教扫盲班,受人重视,如果她当众把你踩下去,她能获得更多。”
赵惜不解:“我跟你们部队又没关系,过几天就走了,她把我比下去,还想接替我当扫盲班老师啊?再说……她又不是你们团的……”
说着说着,她抬头看见姚文豹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顿时呆住,不可置信道:“不会吧?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