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下去,就等来了宿维明和赵惜。
远远看到两人,夜莺不确定是他们,猛拽吴建军的衣服,声音又兴奋又警惕:“来人了,来人了,吴同志,你看……走在前面那个是我们老大吗?”
“是他们……”吴建军皱眉,拂开夜莺的手,“别动手动脚的。”说完往赵惜那边急走,直到双方碰面,他才说明自己这边情况,“我们没拦截到人,猜测可能是地已经烧到可以挖掘,他们便没出来,你们在坑下面有什么发现?”
赵惜道:“发现不少,目前看昙东寺怕已经沦为间谍的窝点,现在就等肖同志带人过来,先把他们抓了,再处理那些财宝。”本来指望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财宝,再埋伏那些不法分子,可眼下藏宝地和昙东寺有地道互通,就另当别论。
宿维明摇头,不赞同道:“不妥,他们初八行动,说明人还没有聚齐,如果提前抓人,无法将之一网打尽。”在他眼里,那些劫匪跟间谍合作,行为已经危害到国家的安全和利益,无异于是叛国。像这样的人,放过一个,日后都可能造成更大的麻烦,所以能一劳永逸是最好的。
“老大,那些东西已经挖开,再埋起来,也难掩痕迹,放在那也不安全,里面还有不少枪械,要在间谍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悄无声息运走,基本不可能。”换言之,打草惊蛇是一定的,还不如像赵惜说的先抓人。
今夜间谍匪徒们不会来烧地,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回到了藏宝处。山鸡和姚文虎已经上山来,双方碰头,不久肖骋终于带着公安同志们赶到。紧急应召的公安人数大概有十几个,加上赵惜他们,算是不小的力量,围困个昙东寺不在话下。
按老规矩留几人看守财宝,其他人就地取材带着武器,突袭昙东寺。为以防万一,赵惜和宿维明商量后,将藏宝处地下密道通往昙东寺枯井一事说了,并提醒众人小心漏网之鱼从这里逃走。
时间正值十点前后,匪徒们还没睡,听声音吆五喝六的在推牌九。
肖骋神色郑重道:“这些匪徒身上都有人命,要避免跟他们正面冲突,不如等半夜他们睡熟后再动手。”
宿维明摇头,表示不赞同。可黑暗夜色中,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想到这,他转而开口解释:“我们跟那些人不同,人在外面,又冻又饿,时间拖得越久,越消耗我们的体力和精力,不如一鼓作气冲进去,把人拿下。”
“行……听你的。”肖骋回头嘱咐公安们,“大过年的,虽然立功是好事,但大家行动都小心点,尽量不要受伤,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匪徒和间谍。”
“是!”
赵惜手里拿着把手枪,时宿维明给她的,还教了她怎么开枪上膛,以及如何更换弹夹。她学的快,只是射击准确率还得练习,如今实战就在眼前,不过是拿来防身,也没想真枪毙匪徒。
也是因为这个,他们不同意赵惜进去冒险,让她和另外几名公安负责在外围清扫漏网之鱼。
目送公安们潜入昙东寺,赵惜暗叹口气,心道:算了,反正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功劳和预知两不耽误,自己能不能亲自动手并不重要。
*
相比寺外的轻松,公安们潜入寺内并不顺利,刚开始就被上茅房的匪徒发现。亏得夜莺机灵,从后面将对方打晕,然后把人拖进一间没点灯的屋子。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屋子是厨房,里边关着几个光头和尚。
和尚误会夜莺是匪徒一伙,以为这帮恶徒丧心病狂到连同伴都杀,领头的那个垂垂老矣,耷拉着干枯的眼皮,忍不住低低送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其他和尚大都年轻,有一个还是小孩子,他对上夜莺的视线,吓得躲到了领头和尚的背后。
“你们是昙东寺原本的和尚?”夜莺神色古怪地摸摸自己的脸,心道自己长相很凶吗,小孩竟吓成这样?
“阿弥陀佛,施主,老衲是这寺中住持。”领头老和尚颤巍巍举起双手,合十道,“此寺盘踞了一伙匪徒,若想活命,还是尽快逃吧……”
夜莺闻言,瞬间有了想法。他把手里拖着的匪徒扔到旁边,从怀中掏出证件,翻开后递到老和尚面前:“自我介绍下,中yang调查员,专为追踪寺里这伙匪徒而来。外面已经被我同事包围,你们很快会得救,如果可以,希望诸位能提供些匪徒的线索,比如……他们有多少人……”
和尚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全部落在住持身上,看他如何决定。可惜住持像磐石般岿然不动,完全没有提供线索的意思。夜莺从期待到失望,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他任务在身,不便多留,无趣地“啧”一声,准备离开厨房。
“住持师父坐化了!”躲在老和尚身后的小和尚,先感觉到不对劲,沉不住气地惊呼。
夜莺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的声音,脚步不由得放慢。这昙东寺经此一遭,没了住持,依当下政策来说,公安局一旦上报,相关部门便会介入,全面开展四个清理工作,禁止宣传封建迷信。届时这个寺这些和尚,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没家人的和尚也要还俗,就近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