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呢?”
西弗勒斯徒然地冷静下来,静默地盯着莎乐美刻薄的涂抹了亮晶晶花蜜的嘴唇,盯着她近乎天真的残忍的语气。所有未能出口的驳斥、嘶吼、乃至颤抖的恳求,都被这个轻巧的问句堵回了喉咙深处。他想他终于懂得了她许多难以言喻的作为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她要告诉深处在这个庞大无声的世界中的自己,也顺带着告诉他,她是不可改变的。
她是永不凋谢的……
时间凝滞了很久,久到锅里的汤快要烧干发出轻微的焦糊味,他才终于缓缓低头,发出一声沉重的悠长的叹息,“我能做的……”声音如此嘶哑,语无伦次,妥协般地,带着浓浓的倦意,“我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他甚至不想透过恐惧去回想她体温流失的那一晚,难道它远比过往的任何黑暗记忆的侵蚀性都更猛烈些吗?
莎乐美忽然心软了,让一个爱自己的人难过并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
她觉得无趣,不想再张牙舞爪地显赫自己,于是拉过西弗勒斯的手——他的手总是微凉的,指节分明,在此刻有些僵硬——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捋直,然后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妥协般的放软声调,“好吧,就听你的吧。但要加一些番红花,很多很多的番红花。而且我要有人喂我吃。”
“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这里不可以乱耍脾气。”他别别扭扭地抽回手,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不管。我就要。”莎乐美飞快地打断他的话,却又踮起脚尖,迅速地、带着些许安抚意味地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又一连串地抑扬顿挫地没完没了叫他教授。
他低下头将脸颊埋进她的颈窝,这对他的尊严来说未免太过逾矩,他因此而死死攥紧双手,“不准这样。叫我的名字,就像以前一样。
“西弗勒斯。”
“嗯……”
“sevvy?”
“嗯。”这个称呼仍让他格外难为情,但他希望听到。然后,他感到她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细小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不可以再生气。我本来也是说着玩的,你不要担心我。”她的嘴唇贴近他的耳垂,一字一句,像在念一道迷魂咒,让一切都化作一声沉重而绵长的叹息,就这样融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