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烟尘、挣扎的孩子、流泪的老人,这些都是她需要的,她要通过这些媒介让蒙莫朗西的脸在世人面前慢慢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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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前,莎乐美从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脑中又一次响起了那首老旧的童谣。
Corona dormit in speculo fracto/王冠沉睡在破碎的镜子中
Phasianus eam gestat sub tactu nocto/雉鸟在黑夜中戴上它
Sanguis veteris fluit sub auro/古老的血在黄金之下流淌
Tunc loquitur vitrum cum fragore claro/玻璃在清脆的破裂中开口
Flores oriuntur in umbra peccati/鲜花在罪影中盛开
Et vulnus manet,fidelis in luctu beati/伤口在悲恸中忠诚地存在
Veritas iacet sub linteis rubris/真相沉卧在红色布幔下
Donec mendacium incipit motus suis/直到谎言自行苏醒
儿时偶然间听到家中的画像唱过,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记起来,每一节都像来自失语者的呢喃。她感到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涨满,正从内部缓慢裂开。赤脚走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她困倦的身影,在未散的夜幕里,城市陷入幽灵般的麻醉中。
她没有心情再入睡,索性披上一条薄毯子走出卧室、找点事情打发时间。走下旋转楼梯后扭动壁灯上悬挂的银铃,随即出现一间放满水晶鱼缸的暗室,空气中弥散着特殊显影魔药的气息。
“我就知道你们还没有去休息。”莎乐美嘟囔着走到吉赛尔和拉法耶拉身边,帮她们将分门别类整理好的蓝色胶质扔进鱼缸中再将羊皮纸覆上去,直到清晰的可行动的影像出现。
“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你家里监视过这么人。”拉法耶拉使用甚是正经的语气抱怨到。
“常有的事。”莎乐美仍感到困倦,她选择喝咖啡而不是清醒剂,“猜猜我这次想栽赃嫁祸给谁?”
“那当然要好好想一想,噢,是莱斯特兰奇家啦。”吉赛尔一如既往地迅速给出最充沛的情绪反馈。
“而且我认为这出于你的一时兴起,因为那家人的亲戚成为了活下去的那一个。”拉法耶拉做补充。
“你们俩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莱斯特兰奇们一向墙头草,他们与魔法部长的联盟因为分赃不均而产生内讧,全巴黎难道还有更合情理的事件吗?”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蓝调时刻”透出极淡的晨光,天空像一张尚未拉直的旧绢布,被黎明撕扯出不均匀的光痕。
“走吧。”她示意吉赛尔带上那一摞厚重的纸页,“上任没几天就闹出了这么多丑闻,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压力也够蒙莫朗西忙上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