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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观音拂柳济河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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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时出来时面色如常,等见到一直等着自己的母亲与妻子才展露明朗笑意,一路小跑将娘子抱在怀中:“娘子,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才没有想你!别压到小虎儿了!”

薛霖雁眸中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但不好意思在婆母面前与相公太过亲昵,微微推开他:“身上臭死了,快快随我们回去休憩,府中有晚宴等着你。”

“娘子不问我考得如何?”徐凌时将小虎儿托付给母亲,夫妻俩亲密地挨在一块。

“既考完了有何可问?”

趁婆母正哄着孩儿,薛霖雁踮脚在相公唇上啄了一口,笑容明媚若春日海棠:“给你的奖励。”

这一幕被云洇尽收眼底,她仍惦记着宝珠的话,但无论如何也猜不透究竟会有什么变故降临到这对年轻的夫妇头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即将出事的,是薛大人?

唐季扬用手遮住云洇的眼,将她注意力夺回来:“你很羡慕?”

听着他声音里抑制不住的笑意,云洇没好气地将他手打开:“我才没有!”

自婚期确定,此人就差不贴张告示于城门,昭告天下他们即将成婚之事。

幸亏她早寻了郡主遮掩,否则一旦被哥哥发现,别说成婚,他一生气,棒打鸳鸯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你低调一些!不要逢人就说我们的婚事,除了你我没人期待在意!”云洇骂他。

云洇苦口婆心,唐季扬只听出云洇期待在意他们的婚事这一个意思。

“我哪有逢人便说?”他笑得得意,明显被取悦,等蝉红夫妇终于赶到,气喘吁吁问:“我们没来迟吧?”

准新郎官摆摆手:“不晚不晚,婚宴是正月初三,你们......”

云洇捂住他嘴,尽量和颜悦色:“吴公子还不曾出来。”

担忧堂兄考完试出来形单影只,结束了太医署考核后蝉红才拉着不情不愿的向弥过来,甚至托云洇在考场外等候,生怕赶不过来。

听见婚宴二字,谁还管吴英才?

蝉红因诧异许久合不上嘴,随之就迸发出惊喜:“你们终于要成亲了?!”

向弥倒没娘子这般激动,一脸意料之中,伸出手来:“那婚礼请帖可需快快奉上,向某与同僚吴御医今时不同往日,身份水涨船高,可不是想请就能请得动的。”

“相公!”蝉红对向弥的自大感到羞惭:“别在唐少爷与洇儿面前显摆......”

“二位凭实力,摇身一变成了御医,为何不能显摆?况且以后别叫我唐少爷,叫我秦都尉罢,我比较喜欢这个称呼。”

既斩断前尘,“唐少爷”这一称呼,便也不必了。

唐季扬这厮竟真从袖中拿出两张请帖,在递给蝉红向弥前被云洇夺了去,她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做的?”

“制婚帖时也顺便把它做了,毕竟马上能用上。”

自方才开始唐季扬嘴角就没下来过,云洇气得笑出声:“婚服你怎么不干脆做了?”

“你不在,怎么做?况只剩一个月不到,恐怕只能直接买成衣。我们下午去看吗?”

她道他刚告了日假,如何又来找她?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云洇捏他的脸:“你这么会安排,就把所有事都安排了吧!只婚服我要找蝉红姐姐和霖雁姐她们商量,成婚前你别想见到它长何样,盖头也不用你绣了!”

“哎,淼淼,你别这样,我都听你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被刚出来的于岚听到。

会试结束,他春风得意,志得意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与之一起出来的吴英才却是愁眉苦脸,垂头丧气,形成鲜明对比。

“季扬,你真不够意思,要成亲了不发请帖给我?”

按理被唐季扬揍了这么多回,按于岚欺软怕硬的个性早该绕着他走,何故再三挑衅,以至于对他的警告视而不见,甚至将手搭在他肩上,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

“婚宴何时?我定去喝一杯酒。”

于岚捏着唐季扬肩胛,使尽全身力,却好似碰到铜墙铁壁,除了自己手疼,得不到对方任何反应。

“正月初三,那时龙虎榜已出,于少爷怕是要找个地方哭一哭,没空参与。”

唐季扬回之以假笑,预判到于岚要将手松开,以左掌覆上,精妙按上他手心穴位,只一瞬于岚身子就软了半边。

父亲给他的那点底气瞬间烟消云散,于岚额间冒出冷汗,后悔自己沉不出气,草率惹了他。

沾太多血腥杀气,唐季扬再不是当时那个好拿捏的冤大头、软柿子。

“长空,别再浪费时间,我们走。”云洇不愿与于岚周旋,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又叫他怒火中烧,心里暗忖:让他们再快活这么多天!

心里骂了千万遍,表面还维持体面:“为庆祝会试结束,家母特在举子所待试馆设宴,季扬你们可有空来?”

“没空。”唐季扬丝毫不留情面,与云洇转身离开。

蝉红望向吴英才:“堂兄你与这位公子一起走吗?”

吴英才点点头,摆摆手:“你们回去休息吧。”

呵!向弥呸一声,回去时被娘子主动亲一口也不消气:“我早说他就是个白眼狼,蝉红你就不该总搭理他!”

“是我的错,相公,你别生气。”蝉红轻轻晃着他手臂,保证:“临走时窈娘托我照拂照拂他,我这才……下次一定听你的!”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为何要道歉?”

向弥气呼呼,最受不了出了什么事蝉红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性子。

“这种人就要敬而远之,绝不能抱有将他感化的幻想!”

蝉红重重点头:“相公说得对!”

“有这时间,不如多陪陪我!”

蝉红又点头:“都听相公你的!”

“除此之外,也要钻研医术,孜孜不倦!”

“没——”

蝉红一脚踏入陷阱,又及时将脚收回去,意识到向弥又开始不正经。

她拢紧衣襟坐到床另一头,别过脸去,红着脸不说话。

但当向弥将她抱入怀中,她亦不言语。

不答应,也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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