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语重心长:“那药……他每次都喝吗?”
“什么药……治味觉的药?”云洇仍一脸茫然,蝉红脸色微变:“他背着你与其他女子有染?!”
“……蝉红姐姐,现在大夫把脉连他与几个女子交往都能看出来?”
云洇疑惑地微笑。
这么温柔的蝉红,此刻都抓耳挠腮起来:“……避子药,避子药!你们……做过那种事了?”
在虔州时给患者看病时,确有不少还未成亲便与情郎交合,最终因吃了太多避子药而落下病根、难以有孕的年轻女子。
虽这药是唐少爷吃的,对洇儿没有任何影响,但在她眼里,洇儿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妹妹,一时难以接受,她就这样经了人事。
云洇也完全不知唐季扬竟偷偷喝避子药,难怪初次那回自己闻到了药味……
面对蝉红的质问,她莫名觉得心虚,就像对上兄长时那般。
她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蝉红姐姐你与向医师成婚前,不也……”
此刻蝉红已顾不得害羞,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难受,就像亲眼看着长大的白菜被猪拱了:“那你与唐少爷也马上要成亲了?他家里请了媒婆来?下了聘礼?合了八字?定了婚期?”
蝉红对天发誓,她已经足够冷静。
看那唐少爷脉象,喝过这么多次避子药,也就是说,他们做这种事已不止一次。
而且再想想向弥,他一个文弱医师便已是难缠。
唐少爷年纪轻,又参过军,不知一夜要纠缠洇儿多少次……
见云洇被怼得说不出来话,蝉红了然,她又问:“虽然这些全都没做,但唐少爷肯定承诺了你,定要娶你,但等出人头地,再向你提亲?”
“不不不,他是说要娶我,但我不想这么快……”
“那他难道就能哄着你做这种事吗?你现在觉得是你不想成亲,所以一再为他突破底线......真是、真是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云洇咂舌,不知蝉红怎会这样想,她一直很清醒,既然哥哥不同意,那她便一直拖着。
“蝉红姐姐,你不必如此,我一直很”
“你一直很清醒?你不会因为你的选择后悔?你确定唐少爷是良人?”
蝉红打断云洇的话,开始无限遐想:“你以为我那些婚前失足的年轻患者是怎么来的?她们都和你一样!当局者迷!没成亲,男子自然能怎么顺着你就怎么顺着你!等成了亲原形毕露……”
说到此,蝉红就好似预见到云洇的未来,不由垂泪,替她难过。
云洇愣了愣:“姐姐,向医师成亲后原形毕露了?”
“……那倒没有。”蝉红泪止了一瞬:“重点又不是他,是你和唐少爷!你连他吃了避子药都不知,就不怕怀孩子吗?届时,你的一生可就毁了,洇儿!”
“姐姐莫哭,”云洇拿出帕子给她抹泪,拿出腰间香囊:“这香囊专门避孕,也不会危害身体,你绝不用担心我会伤害自己。”
“当真?”蝉红接过香囊,真要打开来检查一番,但想了想又算了,仍喋喋不休:“总之在定下亲事前,千万别让他再碰你!”
“抱歉,蝉红姐姐,我知你为我好,可不成亲,是我的决定。”
云洇垂眼:“其中缘由太复杂,我没法具体说,可我觉得现在很好。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若他负了我,我也没损失,毕竟我一个孤女,能养活自己,也不会因失了清白误了婚事——我可以不成亲。”
蝉红仍流着泪,听得一愣一愣,觉得有理,又觉得奇怪:“你这样说,成亲倒还束缚了你,若未成婚,分开也方便……”
她摇摇头:“不对不对……”
可哪里不对,她又想不出来。
不过迟疑这么一下,向弥与唐季扬正好回来了。
“我们走吧,长空,奔波许久,蝉红姐姐与向医师定是累了,我们改日再来找他们。”
穿上披风,云洇不由分说拉着唐季扬离开。
虽未偷听,不用想也猜得到蝉红与云洇大概说了些什么,向弥亦暗示了他几句。
牵着手踩在雪中,唐季扬停下来,惴惴不安地将云洇扯进他怀中:“蝉红是不是说我轻浮轻率,劝你离开我?”
他抱得很紧,且在大街上,虽然没什么人,云洇仍觉得太过亲密:“没有,你先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唐季扬看来是动摇的信号,他抱得更紧:“果然我们还是趁早定下婚事才好!”
“我说了先不成亲就不成亲,你不要趁机又提出这种事来。”
云洇将头轻轻靠在唐季扬胸膛上,静静听着他心跳,埋怨地看他一眼。
她就知道他又要和她说成亲的事。
“倒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避子药的事?为何不与我说?”
“我、我忘了。”
“唐季扬!”
“我知你有避孕香囊,可担心有意外,就也喝了避子药……”
唐季扬飞快地觑云洇一眼,见她若有所思,莫名望着自己:“既这么担心,就干脆别做这种事,蝉红姐姐也说了,就算香囊与避子药一起用,也可能有风险。”
“不……淼淼!”他着急将抛下她往前走的云洇拉住,沉默片刻泄了气:“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你不要生我气。”
“这么勉强?好似是我逼你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很喜欢那样!”
云洇仍不转身,绸缎似的墨发乖乖披在她肩上,有几缕被风吹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又立马溜走了,与他的懊恼一起传入云洇耳中:“我的确……很喜欢那样。但那是因为每次肆无忌惮地抱着你、吻着你、以至于……进入你,我都会觉得安心,觉得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他忍着羞耻,絮絮叨叨说着露骨的话,云洇却铁了心不理他,任由他牵着,一语不发。
“淼淼……你”
唐季扬终鼓起勇气行至云洇面前,姑娘一脸憋着笑的模样一览无余,她耳廓与脸颊泛着红,在见到唐季扬几番变幻的脸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搂着他脖子,下巴枕在他肩上“咯咯”地笑。
“你竟然耍我!”唐季扬恨恨地说,手倒老实地环住她腰,生怕她走。
“才没有耍你,只是蝉红姐姐点醒了我,不能太纵容你了。以后等我癸水走后才允许你放纵一回。”
云洇拍拍他脸,在他抗议前又说:“若你恢复了味觉,我可以多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