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终于走远了,云洇心中气焰稍减,疲惫地摇摇头,与唐季扬淡淡道了句“再见”,就要回去。
“云姑娘!”唐季扬急忙唤住她,等了这么久,可不能直接把人放走。
“还有什么事么?”
云洇转头,就见那钱袋又被唐季扬拎着,在自己面前晃悠。
“赔罪的银子,你还没拿走。”
唐季扬一脸执拗,大有她不收下就不准走的意思。
云洇再度无语凝噎,心道他究竟是有什么执念?
“我说了我没生你气。”她语气中已带了些怒意:“不过若你再逼我收下这钱,我便真要生气了。”
“为什么?”唐季扬难以理解,但迅速将钱袋收了回去,生怕真惹得她更不高兴。
“若是没生气,你为什么要说自己矫情,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唐季扬细数她生气的总总表现:“这都是在我说了‘别废话’这三个字后发生的,不是被我凶得伤心了,还能是什么?”
当然还能是其他的原因……云洇语结,扶着门的手微微攥紧,犹豫而纠结。
“好吧……我确实有点生气。”
少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开了口。
唐季扬展颜一笑,这才对嘛。
“那快把银子收了,就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银子、银子、银子,能不能把那银子扔进河里……
“不是银子的问题。”云洇无比认真地说了这句话后,又有些慌乱地别过眼,小声说:“不过你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弥补我……”
“什么方法?”唐季扬立马向前几步,还是把银子塞她怀里:“你先收了钱,还想要我做什么尽管提就是。”
……
深吸几口气,云洇强迫自己先不管那袋破银子,许久,斟酌开口:“宝珠……”
“宝珠?你想要宝珠?”云洇声音很轻,像一缕清烟飘进他耳中,唐季扬听不分明。
云洇摇摇头,低垂着眼,却直勾勾盯着他心口:“你想到宝珠的时候,心跳会加快么?”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好奇怪……
唐季扬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更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这时一只手却已摸上他胸膛,似乎迫不及待想听听他的心跳。
“你你你,干什么呢?”唐季扬羞愤地直接弹了开来,云洇刚触碰到他的手就此扑了个空。
她指尖因感受到空中的凉意而微微蜷起,连带着头也垂下来,似乎因唐季扬的抗拒而感到失落。
唐季扬脸色讪讪,有点不忍心,小心翼翼说:“那个,实在有点奇怪,我有点吓到了……”
虽知是他说的,不管云洇提什么要求自己都答应,可这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她想听心跳的话,自己不就有吗?
“没事,我知这确实奇怪……你不愿意就算了。”
云洇强撑起个笑,转身就要离去,背影落寞凄凉,唐季扬嘴比脑子快,叫住了她:“这个不行可以做其他的呀,你先别走。”
“算了,我只想做这一件事。”云洇没回头,脚步不停。
这不是逼他答应吗?唐季扬愕然,退了一步:“你把原因——”
“没有原因。”云洇走得更快。
“行行行,你摸吧你摸吧。”唐季扬大步向前,堵着云洇,视死如归,将自己心口往云洇脸上凑,仿佛要将性命交代了般。
“不是这样。”云洇皱眉,逼迫唐季扬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你得心里想着宝珠才行。”
为什么?唐季扬极想刨根问到底,但也知晓云洇绝不会吐露,只干巴巴说:“想着她名字就行?”
“还要想想和她做过哪些事。”
云隐说着,已将手放到他心上,像块烧红的煤炭,烫得唐季扬瑟缩一下。
“和宝珠做过的事?我们……”
“不必说出来。”云洇抿嘴,她可不想听。
唐季扬焦急,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再不好意思说他一时想不起来与宝珠做过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