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醒川是个直男,甚至是个很自信的直男,而在直男眼里是很少有其他帅的男人的,觉得另一个男人的长相优越,甚至欣赏这种事,对于直男而言简直是违背了自己的基因。
路上随便抓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问他自己和千挑万选出来的男顶流谁帅,油腻中年男肯定自信一笑说自己最帅,和这种娘们唧唧的赚女人钱的软饭男比就是羞辱他。
如果宋醒川这辈子中规中矩的过的话,他注定会和其他男人一样走向这种自卑又自负的状态,区别无非是他可能是个长得不错的中年男人,然而他却在他二十岁这年发现,自己由衷地欣赏另一个男人的皮囊,外貌,大脑,处事风格。
宋醒川感到恐慌,他向来引以为傲的信念正在摇摇欲坠,他对于自己的信心也正在以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是直男吗?宋醒川肯定自己是的,但是对上绪祁,他自己到底是直是弯他就一点笃定的底气都没有了。
宋醒川气馁地撸了好几把头发,这个问题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对外请了假准备在宿舍当一星期宅男来调整状态。
他买了一堆零食要躲进宿舍时,在宿舍楼门口被人拦住了,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墨镜,刻板得不能再刻板的黑衣人伸手挡住他的脚步,宋醒川正要和黑衣人对峙,黑衣人却伸手指向他身后,他转身看过去,一位看起来就矜贵得跟金子打造的一样的老钱女霸总微笑地看着他。
这位女霸总看着很眼熟,宋醒川抗拒的心理一下就淡了,犹疑地跟着黑衣人的指引往学校咖啡厅走。
女霸总已经坐在咖啡厅里低头点餐,看见宋醒川落座也不惊讶,对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把菜单递给宋醒川:“这里虽然也是手冲咖啡,咖啡豆不是很讲究,偏酸偏苦,你将就喝。”
宋醒川喝咖啡倒是也喝,但是至今没尝出手冲咖啡和雀巢速溶的区别,如果是平时遇到这种话,他只觉得对方穷讲究,但是对面显然游刃有余,沉稳体面的女人很成功地把这种很装的话压成了一句真嫌弃。
宋醒川双手接过菜单,觉得菜单贵重地和传国玉玺似的,看了一堆没有写口味的咖啡后,随手点了个冰美式,服务员接过菜单,转身去取餐,对面女霸总先开口出声:“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聊聊我弟弟。绪祁。”
宋醒川一下抬了头,看着对面明艳大气的脸,反应过来眼熟感是怎么回事,她五官很像绪祁,但是比绪祁要柔和精致,而且他好像在几个撞见绪祁的场合也见过眼前女人。
谈到绪祁,宋醒川也有话要问,他想问问绪祁为什么要休学,现在他在哪里。
如果可以,他想和绪祁谈谈。
绪郁眼光冷静,她陈述事实:“他从小情感就有问题。”
“情感障碍,这点相信你们同学之间应该也有察觉。”
“他从小情绪就冷淡,无论对什么人对什么事都无动于衷,他对外应该并不合群。”
“听说你和他关系很好,这些天辛苦你一直照顾他了。”
宋醒川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反驳“我觉得,绪祁是个很优秀的同学,朋友,您是他的姐姐,希望你还是尊重他比较好。”
绪郁愣住,显然没想到宋醒川对绪祁态度这么好,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信息,把话题顺着绪祁往下:“他小时候出现过反社会型人格征兆,并且这种征兆并没有得到根治,换句话说,他身上可能隐藏犯罪的潜意识。”
“他怎么可能犯罪?”宋醒川下意识反驳。
“这是事实,我可以提供他近十年的心理评估报告。”
“心理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去看心理医生呢?”
“他最近很不正常,出现频繁的购物行为,根据他近来的交往系统来看,这个购物行为的目的很可能是你。”绪郁不进行自证,回归话题:“我严重怀疑,他会对你的人生安全有重大威胁。”
绪郁落下最终目的:“我建议你出国两到三年。”
“你说什么?”宋醒川不理解这句话,出国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他有必要出国吗?
“A大可以休学,同时我可以为你申请国外大学研读名额,提供雅思托福培训和国外学费生活费等花销。”
“国家任选。”绪郁随意地陈述。
宋醒川咽了口唾沫,感叹人和人区别确实比人和猪都大,有钱人的零花比普通人几代的钱都丰厚。
听着可太有诱惑了,但宋醒川摇了摇头:“我没必要为了躲一个我的同学、朋友就像是躲灾祸一样的跑到国外,而且我没有任何价值值得获得这么大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