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打到第五天,宋醒川背部的肿痛终于逐渐消了下去,现在行走导致的组织牵扯不会引发太尖锐的痛感,他在房间里太无聊,选择了回归队伍。
第六天比赛是晋级赛最后一场,如果A大队能赢下明天下午的最后一场比赛,将会以晋级赛第一的排名进入半决赛,按照国内学校队伍积分算法,A大可以直接保底晋级国赛,如果失掉这一场比赛,那么排名至少掉到晋级赛第三名,进入国赛则需要省赛决赛拿到第二名以上来补足积分。
因此第六天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一个最好和好的分歧转折点,这一天队员们已经打了五天比赛,一队二队的主力选手和备选选手都上了场,高强度的运动和强悍的对手已经吞噬了一部分当时出发时的体力和决心。
他们并不缺少这份荣誉,并且家庭经济情况普遍小康,从暑假开始,他们已经在枯燥的运动上面消耗了三个月,最后一场比赛还没到来,他们就已经松懈了精神,认为只要能进半决赛就已经达到了目标,以现在的积分,最后一场比赛他们放弃也没关系。
这种学生内部的松懈懒怠赵兆不好开口,不然会激起队员的逆反心理,因此他主动退出最后一次指导会,让学生队员内部自己谈判,
学生队员内部分歧很大,绪祁作为核心人员主张最后一场赢比赛刷积分,其他半核心非核心成员均选择最后一次比赛当友谊赛来打,认为输赢无所谓,这次指导讨论会双方谈论得剑拔弩张。
宋醒川晋级赛基本没出力,他在一边沉默,但是他人缘好,队员还等着他回来,有已经打得不耐烦的队员问他:“队长,你什么意见?兄弟们打了五天了,谁都没休息过,我们肯定能晋级了。”
宋醒川坐在轮椅上,被队员要求给意见,他下意识看向了绪祁,绪祁抿了唇,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是宋醒川却觉得绪祁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接下来很可能喷出什么毒言毒语,呛死这些和他意见不合的队员。
什么残障人士,废物,平庸,低劣,这种绪祁扔出来让人无法反驳又暴跳如雷的词。
宋醒川神情严肃,沉默片刻他说:“我支持绪祁的观点。”
“他很有远见。”
“我和他的观点是一致的。”
绪祁为人处世极端龟毛,脾气还烂,嘴毒,优绩主义,刻薄,但是也确实敏锐、谨慎、细致、优秀,并且护短,能以最好最快最有结果的方法应对解决所有事情,在客观事实上绪祁的建议,一定是对的。
宋醒川出声后,好几个跟他混得熟的队员诧异地叫出了声,绪祁呼出了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
宋醒川出声解释,手按着激光遥控器,对其他三支强队进行分析:
“按照场上比分,会和我们一起进入半决赛的队伍是R大、F大、和Z大。”
“R大篮球队在前三年国赛中均打进了前十,F大六年前曾做到蝉联两届国赛第一,也是当前唯一蝉联的学校,Z大连续十年晋级赛第一,连续八年国赛前十五。”
“在决赛上争夺第二,我们赢的概率太小。”
有人不服开口:“谁说我们拿不到第二?”
“如果拿不到第二呢?”宋醒川反问:“你能为近三十余人的失败一起负责吗?”
没人说话了。
宋醒川看向绪祁,发现对方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他也回以镇定目光,他为这场争论盖棺定论:“这一场比赛会对我们接下来半决赛和决赛帮助很大,能在眼前解决,不会造成后患的事情,永远是最正确的选择。”
“要为队伍做好容差,侥幸和懈怠会有大问题。”
“我建议这场比赛听他指挥。”
末了。宋醒川沉重地说:
“最主要的是,我们不可能会比今年今天更接近第一。”
A大前后十年,也就出了一个绪祁,后续又会有哪个天之骄子为队伍保驾护航呢?
队伍沉默了,有人叹了口气:“行吧,还以为能轻松一点,谁知道这么优秀,还能进国赛了。”
“冲吧。”
“那就冲呗。”
“没招了”
队伍意向回归到了统一,赵兆高兴,大手一挥说要请三十多个小伙子吃饭,结果队伍浩浩荡荡吃了小一万,赵兆肠子都悔青了,一直低着头走在队伍前,几个皮实犯贱的队员搂着他给他竖大拇指,夸教练大方,后边还有人应和,吵得很。
宋醒川因为后背伤,走得最慢,绪祁身高高,腿更长,脚步正常也比一般人要走得更快,走在队伍前面,两个人相隔了十几米,忽然,宋醒川的备用机震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