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柏拎了午饭来看望宋醒川,宋醒川问观众席上的设备是怎么回事。
黄柏
微缩的“鹰眼”设备是绪祁起了大早,和布置场地同时完成准备,还接入了无线网传输云端功能,只要摄像机一开机,画面就自动储存在篮球协会网址中。
宋醒川根本不知道绪祁已经想到了这一层还做到了这一层,他对于绪祁缜密细致想法做法居然有了那么一点佩服的心思。
还真是个好脑子,难怪赢那么多比赛。
第一场晋级赛A大获胜,下午五点第二场A大还是以碾压分数赢得比赛,赵兆在群里招呼带队小吃一顿,群里一阵欢呼,还有人关心宋醒川,问他去不去,宋醒川回绝了邀请,说自己在房间里点餐就好,他现在只能趴着或者直挺挺地走路,去吃饭还得别人喂,走路也要人背,影响别吃饭心情。
还不如自己等着送餐上门,吃完抹药睡觉。
宋醒川点了清淡口的菜包子,没有汤水,干干净净的吃完,扶着墙用手指沾了药,吃力地伸着手臂往后背抹。
房间门口嘀了一声,房门被打开,门外走廊上高档香水的味道扑进来,宋醒川诧异回头,绪祁站在门口,几乎把门堵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宋醒川下意识问:“你不是在聚餐吗?”
绪祁外套拢住下巴,转角清晰的下颌贴着领口,他和宋醒川对视几秒,仍然平淡着没有表情,但他却出声问:
“需要帮忙吗?”
宋醒川指腹还抹着红花油,粗粝尖锐的气味在他鼻腔中缭绕,他愣了一会,下意识觉得对方假好心,本来想拒绝,但是他脑海中忽然想起来对方今早站在队伍中的样子,他咽了一口唾液,生疏地笑了笑:“哦,好。”
“坐到床上吧。”绪祁走近床铺,一边脱了外套,瘦削精练的身躯露了出来。
宋醒川在床上坐下,绪祁坐在他身后,床铺微微下限的触感在神经末梢处放大,宋醒川上半身没穿衣服,白花花一片脊背袒露在绪祁面前。
头顶的灯光落下,宋醒川扫到地上的影子,绪祁的比他的大半个头,空调打得有点低,身后的呼吸浮动都带着热气,宋醒川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但是又牵动肌肉疼得直抽气。
“别动。”
宋醒川应声,不敢再动弹了。
绪祁低头看着眼前白且瘦的男人的身体,视线渐沉,对方很薄,骨骼长得太好,肌肉和脂肪组合得刚刚好,和西方油画里画家精心调配的颜色和精心构造的身躯比例似的,圣洁,美丽,又脆弱。
绪祁之前看照片的时候,就想过伸手触摸油画的触感。
他拿起红花油,倒在手心,修长手指浸饱了红花油,触摸上温热的皮肤,指腹顺着对方的肌理打转,被肌肉包裹的肩胛骨凸出一大块,青紫交叠,又被药油涂抹上亮色,油亮得一片,绪祁的手在上面拨弄起浪,他的手也被沾染上了油亮色。
宋醒川浑身崩得很紧,脖子都哽住了,身后人的存在感很强,他无法适应,还有疼痛时不时传来,他口腔直抽气。
对方擦过一块肌群,宋醒川喘了一声,绪祁在他身后说:“肩胛骨这一块肿的很厉害。”
提到这个,宋醒川气得直哼哼:“用手肘肘骨撞的。”
“X大会被禁赛。”绪祁只说了一句这个。
宋醒川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绪祁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他顿时起了鸡皮疙瘩,被人抹药都不自在了,哼哼唧唧地乱扯话题转移谈话内容。
“我过几天就回学校了。”
“谁要求的?”绪祁直接问。
宋醒川对于退赛回学校有无奈也有气愤,但现在他都接受了:“六天比晋级赛,我背恢复至少要一个月,来不及了。”
“后勤组你不能帮忙?”
“我现在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对队伍没什么用。”
“你不想现场看比赛?”
“我倒是想,现在我根本走不动。”
绪祁语出惊人:“你可以坐黄柏的轮椅。”
宋醒川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