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顺从地放开了手,将手放置身侧,下意识地用拇指捻了下掌心,他抿了下唇道:“这不是忘记问了。”
宋卿时察觉了某人的小动作,瞥了一眼,心中想着,该,给你机会了,你自己错失,怪谁。
他侧目,对着门外的德福公公道:“让他们进来吧。”
几人进入院落,却发现了坐在宋卿时身边的沈辞安,慌忙地行了个礼。
韩致几人打着眉眼官司,似乎都没有预料到沈辞安的出现。
出现就罢了,三人总觉得陛下今日看他们似乎格外的不顺眼,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也不叫他们起来。
宋卿时看出小皇帝的不满,他买来本就是送给沈辞安,今日只是凑巧叫了韩致三人,却不想让沈辞安误会了。
真以为他今日要送给韩致三人中的一人,宋卿时咬了下唇,止住笑意,他抓了下沈辞安垂在一旁的衣袖,道:“沈辞安。”
沈辞安收回视线,才让三人平礼,三人对视了眼,特意远离二人,坐到二人对面。
天子沈辞安才颇为矜持地点了下头,还算有眼力见,知道远离宋卿时。
宋卿时微微移开头,看着沈辞安顶着一张怨气满满的脸,看得对面三人诚惶诚恐地互相使眼色,唇角忍不住勾起。
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主要是沈辞安绷着张脸,视线不断地在韩致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像是闻人语这种神经大条的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无措地朝身旁的萧予靠了靠,大着胆子询问道:“陛下,我们今日惹到你了吗?”
沈辞安皱了下眉,道:“那倒没有,就是今天心情不好,单纯看你们不顺眼。”
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闻人语和萧予对视一眼,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和皇帝对着干,俗话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做臣子的也只能受着。
总归陛下不会将他们杀了,就是挨一些眼刀子罢了,他们不看陛下就是,只要没有看到,身上的眼刀子就不存在。
二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辞安,偏偏他们当中有个不老实的韩致。
韩致闻言,委屈坏了,他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辞安。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到沈辞安的身份,组织了下言辞道:“陛下,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臣又没有惹你,你有什么火气去找李轲他们去撒气,别来给臣使脸色啊。”
沈辞安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韩致,没有惹他,若是宋卿时是送给他们其中一人,可不就是惹了他。
他还没和三人计较打扰他和宋卿时培养感情,韩致倒是怪起他来了。
没有记错的话,他才是皇帝,韩致只是他的臣子,哪有臣子和皇帝这么说话。
虽然他知道韩致连他父皇都骂过,但他又不是他父皇那个废物。
沈辞安心情本就不佳,加上宋卿时还坐在他身边,韩致非要多嘴,老老实实挨几下眼刀子就算了,他都已经不和三人计较了。
若是影响了他在宋卿时眼中的形象,那可如何是好,都怪韩致。
沈辞安眼刀子嗖嗖嗖地扎向韩致,道:“韩致,你是在怪朕迁怒于你?”
察觉到沈辞安语气不对,韩致难得没有顶嘴,抿了抿唇,道:“陛下说什么话,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辞安冷笑一声道:“最好如此。”
宋卿时对上闻人语求救的视线,喝了口茶水掩饰他的心虚。
想了下,他拉了下浑身冒着酸气的某人,道:“跟我来一下。”
在闻人语三人殷切的目光下,宋卿时拉走了暗戳戳给韩致三人发眼刀子的某人。
沈辞安顺从地起身,收回了视线,跟在宋卿时身后。
“陛下,帮我把今日买的东西拿过来一下。”
宋卿时停住脚步,笑盈盈地看向眼神时不时停在红衣上的沈辞安,对上沈辞安不解的视线,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辞安将红衣拿过来。
沈辞安莫名有些开心,如此看来,宋卿时并不是送给韩致三人。
他抓起红衣,快步跟上宋卿时,试探性地问道:“老师,你不是送给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宋卿时哼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是带着人进入房间。
合上门,宋卿时顺势坐在窗边,他撑着下巴,看着愣在一旁的小皇帝道:“坐啊。”
沈辞安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屏风后的一角,随即快速收回视线,默默坐下。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垂着眼,问道:“老师,你叫我进来所为何事?”
宋卿时微微凑近了些,轻声道:“陛下,你当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