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时见食客散去,偷偷踢了一脚玄十三,给玄十三使了个眼色,玄十三动作一僵,口中的十五都不香了。
我玄十三,皇帝身边的暗卫,平日里谁见了我不毕恭毕敬,虽然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但他能忍受宋卿时说他是个傻子,已经很好了。
宋卿时这么还能让他扮演傻子,他绝对不要,玄十三低下眼,用力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无声的表示拒绝。
察觉出玄十三的抗拒,宋卿时低声的笑了下,推过去一碗汤,“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再给你寻一桩好的亲事,虽然你那方面有些问题,但我相信京城的大夫,一定能够将你治好。”
玄十三震惊地抬眼,不是,造谣我是傻子还不够,还开始造谣我那方面有问题。
太过分了啊,他谴责地看向宋卿时,宋卿时慢悠悠地喝了口店家刚刚端过来的一碗水,店家脚步一顿,转头安慰道:“小公子,也是辛苦你了,你兄长这病……”
店家叹了口气,转身又给两人端了一盘素包子,顺势坐在了玄十三旁边。
宋卿时见状,掩面咳了两声,整个人都在颤抖,“哎,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他是我兄长。”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玄十三,宋卿时信口胡诌道:“不瞒店家,我也就兄长一个亲人了,当初兄长贪玩,不小心掉进水中,醒来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些年来,家中散尽夹菜,就像将我兄长治好,可惜……”宋卿时沉沉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家中父母年迈,前段日子也……”
“家中只剩下我和兄长二人,我总该对父母有个交代,我听说京城有位张御医,医术高明,这才想着带兄长远赴京城。”
“幸好当时遇到了商队,才能一路上安然无恙,就是不知道到了商队到了沁云县宁愿绕路,也不太愿意进来。”
“或许是我二人运气好,除了来的路上行囊丢失,人安然无恙地到达了这里。”
宋卿时握拳装模作样轻咳了两声,借此隐去唇边的笑意。
“说起来也是我和兄长运气好,一路上财物倒是没有丢失。”
店家原本还在观察玄十三,听着听着,视线就转移到了宋卿时身上,看着宋卿时声音都低了几分,垂下眼,肩膀不停地在抖。
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郎,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照顾痴傻的兄长,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抵达他们这里。
张御医此人他也有所耳闻,出了名的见钱眼开,医术倒是没怎么听说,他猜测张御医的医术估计也不是很好,可他看着抬起头,眼角泛红的宋卿时,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去了。
“让店家见笑了,实在见到你倍感亲切,加上兄长这一路……”
店家一脸我都明白,真是辛苦你了的表情看向宋卿时,转头用一脸“你真不懂事”的目光看了一眼玄十三。
宋卿时得意地看了眼玄十三,玄十三无比后悔刚刚没有答应,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宋卿时就到处给他造谣,他都不敢想象2,若是被其他暗卫知晓此事,他会被怎么嘲笑。
不就是傻子,他演还不成吗?
只求宋卿时不要再张口就是给他造谣,经过这一遭,他终于能理解陛下口中就不能让宋卿时长辈的含金量了。
宋卿时开口不是造谣就是在造谣的路上,话说他当初在京城中听到的几件离谱的事情,不会也是宋卿时造谣传播出去的吧。
这还真是冤枉宋卿时了,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造谣生事,他当时可是一心放在沈辞安身上,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头落地。
“玩,弟一起玩。”见宋卿时吃得差不多了,玄十三眼珠子一转,挥手打翻了桌上的十五,一脸兴奋地看向宋卿时,结结巴巴地说着。
宋卿时早有预料,微微侧身,躲了过去,一旁的店家躲闪不及,被汤水淋湿了衣袍。
“好玩,真……好玩。”玄十三兴奋地起身,双手用力地拍着。
宋卿时又咳了两声,诧异地看了眼玄十三,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他起身按住玄十三蠢蠢欲动的胳膊,冲着店家道歉,“抱歉啊,店家,我兄长他经常这样,我赔给你银子。”
看着虚弱不堪,一直给自己道歉的宋卿时,店家满腹的火气,也不好发出,只能瞪了眼玄十三,道:“不是我说,你这兄长若是经常这样,你次次都拿银子赔给人家,你到了京城还能剩余多少。”
“我……哎,不瞒店家,我这一路确实赔了不少银子。”
店家看着玄十三哪哪都不顺眼,干脆扭过头去,道:“要我说,你不若找个人照顾你兄长,他次次惹事,你也不一定能次次都给他解决,若是碰到个脾气不好的硬茬子,你和你兄长……”
“多谢店家了,只是我在这世间只剩下兄长一个亲人了,若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行放弃他。”宋卿时朝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和一旁乱叫的玄十三形成鲜明对比。
“兄长,吃不吃蜜饯。”宋卿时拿出一包蜜饯,递了过去。
“甜甜,吃。”玄十三手忙脚乱地接过蜜饯,蹲在地上吃了起来。
“店家,收下吧。”宋卿时递过一两银子,看着店家不解的眼神道:“算是给店家赔不是了,最近给兄长吃的药越来越没有效果了,原本以前吃了药,能安静三个时辰,如今的药效,只能让兄长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个时辰。”
玄十三闻言配合地安静了下来,店家叹了口气,道:“用不了这么多,你等等我给你拿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