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曹操眼眶通红地走进客厅,他不停地眨眼,试图忍泪。
客厅里,刘备、五虎和卞玲珑正在闲聊,曹操异样的神色被刘备注意到。
“会长,你怎么了?”
一旁的卞玲珑注视着曹操,没有说话。
“今天……我接到我曹家的密报,说王允校长……不翼而飞了……”曹操的声音哽咽了。
“怎么会这样!!”
关羽不可置信地起身。
“王允校长为我们东汉谋福利,去找董卓,结果……”曹操内心的悲痛已经压抑不住。
“董卓这个王八蛋!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张飞暴怒。
“那么好的王允校长,怎么会……”马超已经落下泪来。
“会长……王允校长不翼而飞这件事,貂蝉知道吗?”关羽问,这件事背后最伤心的人会是谁,大家都明白。
“应该还不知道。”
“那我得去跟她说。”关羽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才发现貂蝉站在拐角处,泪流满面。
“爸……!”貂蝉哭着跑出去。
“貂蝉!!”关羽连忙去追。
“我们都各自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吧。”脩说着,独自走向房间。
这样的建议正是曹操需要的,接到消息后,他的内心涌出万种情绪,却又必须先用理性压下,来通知大家。
他无言迈步,行至花园,试图用室外的新鲜空气清洁自己混乱的头脑。
“阿瞒。”
卞玲珑跟了出来,她神色复杂,轻抚曹操后背。
感受到她的安慰,曹操终是忍不住,眼泪夺眶。
“玲珑,王允校长……那个予我二次生命的人,他再也无法拍着我的肩对我说‘曹操啊,有你在,我们东汉书院的未来我就不担心了’,再也不会一边在校长室偷懒,一边防着我们两个去监督他了……再也……再也看不到我们大家一起毕业,一起为东汉效力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那么善良那么好的王允校长,为什么偏偏要让他不翼而飞呢?”
冷风一直吹,吹得曹操脸上生疼,心里也冷。
一个温暖的怀抱贴上来,卞玲珑紧紧抱住他,传递着自己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卞玲珑轻声道,“阿瞒,真的对不起……”
曹操回抱她,轻轻皱眉,不懂这句对不起从何说起。
“玲珑,这件事,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董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一定会给王允校长报仇!”
曹操望向长安的方向,眼神无比坚毅。
天地无终极,人命如朝露。
乱世中,生离死别之下,活着的人,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继续前行。不论,前方是断崖,还是坦途。
“我们去找其他人吧。”曹操轻吻了一下卞玲珑的额头,擦干眼泪。
一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成型。
*
“报——斥候传来消息,董卓已败逃。”
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曹操、刘备、关羽、张飞、马超、赵云、黄忠七人凝重的面孔,都清晰于光照之中。
一切果然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袁绍率十七路诸侯讨伐董卓,董卓必败,而他们所在之地,正是他败逃路的必经之处。
决战,即将到来。
“滴滴滴——”
曹操的Siman响起,熟悉的铃声打破现有的沉寂。
“玲珑,怎么了?”
曹操接起,略感不解。卞玲珑没有参与这次对决,她担心貂蝉的状况,选择留下来陪伴她,按理来说,临近关键,她不会在这个时间打Siman来的。
“没什么,阿瞒,想问问你们那边目前还好吗?”卞玲珑的声音如常。
“董卓已经逃离未央殿,预计半个时辰后会进入我们设伏的地带,其他的,用Siman说,我担心会泄密。”曹操言简意赅。
“嗯。”卞玲珑点点头,没有后话,眉间却有淡淡忧愁。
“小妹,你是不是担心我们啊?哎呦,放心啦,二哥已经练成了行天迫,我们几个的武艺也有精进啊,更何况,还有大哥在呢。”张飞在一旁抢着说道。
“是担心。”卞玲珑说,“不过我相信,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剩下的人哪怕再难过,都会好好生活下去的,对吗?”
“蛤?”张飞挠挠头。
“小妹,你这话说得好不吉利啊。”马超小声吐槽。
“是啊,说得好像我们会有人不翼而飞一样。”黄忠默默附和。
“小妹,你别想太多,我们会平安回来的。”脩出声安抚。
“玲珑,董卓的部队全折在了未央宫,如今他只身一人,安魂曲之战我们都赢过,今天,也一定会赢的。等回来,我们便可以恢复平静的日子,同学们也可以重新回到东汉书院,完成王允校长的遗志。”曹操莫名地觉得不安,努力用理智分析着,不知是说给卞玲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嗯,是我想太多。”卞玲珑好似松了一口气,Siman上的她笑笑,久久凝视着手上的影像。
“马上要迎战董卓了,你们一定要加油!以后的日子,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说完,卞玲珑那边便挂断了Siman。
曹操皱眉,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玲珑她……”
“报——十里,西南方向,董卓出现。”
军情汇报接踵而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会长,那我们出发吧。”刘备道。
“好。”曹操点点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决战上。
等打败董卓,再找玲珑问个清楚。
*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废弃仓库踏响。
“刚刚斥候探查到的是这个地方没错啊,怎么走了半天,还是不见董卓?而且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这里一直绕。”张飞停下脚步,疑惑发问。
一直盯着Siman寻路的马超皱眉:“Siman没有讯号了。”
黄忠猛地抬头,将惊天射日弓拉满:“有人,大家小心。”
“奇怪,怎么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关羽闭上眼睛,努力感知。
“连敌人的人数,也不清楚。”赵云环顾四周。
“大家小心。”脩叮嘱道。
曹操隐隐察觉到此地的不寻常,类似的情况,他好像在某本书里看过。
视线逡巡过仓库的每一根梁柱,一抹黄引起了他的注意。
定睛一看,曹操大呼:
“糟糕,这里被设下了『雾会大了』阵法!”
话音刚落,浓雾四起,伸手不见五指。
“会长,你知道怎么解阵吗?”关羽的声音自浓雾中传来。
“雾会大了,就要解释。在贴了符纸的柱子下解四泡尿,就能破此阵。”
说到这,曹操话锋一转——
“那——你们随便选四个人赶快尿一尿,不要错过了先机。”
其他人:……
“这种时候,连尿尿都要犹豫,怎么对付敌人啊?”脩拿出大哥范,顿了一顿。
“飞、云、忠、超,就你们四个了,快去。”
被cue到的四人:……!
一旁的关羽长舒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当小弟。
……
解释完毕,阵破雾散。
然而,白雾虽散,不知为何,几股黑雾涌了出来。
曹操谨慎地远离了黑雾,运功闭气,刘备在他近旁,一样满眼警惕。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赵云和张飞忽然彼此攻击,马超和黄忠也打得不可开交在,关羽前去护住被击倒在地的黄忠,却被表情怪异的黄忠从背后攻击了。
“刘兄,兄弟们这是怎么了??”曹操焦急地望向身旁的刘备,他正一脸沉思。
说话间,面目狰狞的马超向他们走来,步步紧逼。
“怎么办,对自己兄弟我下不了手啊。”曹操颇感棘手。
马超运功,预备出拳。
“芣恪厮——呜拉巴哈!”(专注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