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要帮黄忠找妈妈，不知道玲珑会不会也有相关想法，只是没勇气说出口。

卞玲珑愣了一下，没想到曹操会问这个，她摇头：“找不到的。”

“怎么会找不到？”曹操疑惑于她的斩钉截铁，“我曹家的斥候系统目前还没有找不到的人；哪怕真的找不到，我会去求汝南袁家和江东孙家帮忙，他们也拥有厉害的斥候系统。”

可是，他们不属于这个时空啊。

卞玲珑长叹一声。

其实，连她也尚不属于银时空。

系统多久没播报了？她的任务进度到哪了？她还剩多少时间？

突然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全部浮现出来。

脩面对阿香时总因为时空秩序忧心忡忡，她呢，她真的能全然不顾一切地投入这场美梦吗？她身上就没有背任何定时炸弹吗？

“在个体能量耗尽之前未完成任务将会被时空规则抹杀。”

当初签的合同条款猛然把她砸醒。她还剩多少时间呢，谁说得清。

卞玲珑沉默良久。

“玲珑……玲珑？”曹操见卞玲珑情绪不对，非常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件事。你从来不提父母的事情，就是不想提起，我应该知道的。是因为我今天遇到小乔，听她说你在美术课上状态怪怪的，才这样问你。”

卞玲珑回神，看见曹操担心又内疚的眼神，心中酸涩。她坦白道：

“阿瞒，我没事啦。我们是情侣欸，有什么不能说的？是真的找不到我爸妈，我才没有这个想法的啦。今天，我的确有些难受，因为我想到小时候的事情。我跟忠一样，也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不过，我很早就释怀了。”

卞玲珑顿了顿，

“刚刚我……是出于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曹操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卞玲珑眼底有很深的悲伤。

“舍不得。”

卞玲珑道。

“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就像偷来的，想到有一天或许要把这些时光归还，我就觉得好难过。”

曹操皱眉，他不理解卞玲珑的话。但他敏锐地联想到一些事情，刘备的神秘，卞玲珑的身世，他们对呜拉巴哈的奇怪态度，以及给王校长过生日时奇怪的生日歌。

曹操一直知道，卞玲珑隐瞒了很多事情，他无意刺探，因为他喜欢她，尊重她，人都有秘密，有边界感不是坏事。可是，如果这个秘密会让卞玲珑离开他，他将不顾一切地去阻止。

“玲珑。”曹操站定，抬起带Simon的手。“其实，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

“嗯。”曹操开始下载物品。几秒之后，他的手中出现一张卷起来的画纸。

“打开看看。”曹操把它递给卞玲珑。

卞玲珑将画纸慢慢展开。

纸上画着的，是她。在从前那条回曹家大院的街道上，于路灯下开心地笑。

“这是？”

“我最爱的人。”曹操以画上同款笑容回应她。

“大家都画了，我怎么可以不画。”

“玲珑，时间怎么可能偷走又归还，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永恒的。王允校长说，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个世界早就布满你的痕迹了。”曹操若有所指。

明明他不知道卞玲珑在说什么，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内心。

远处的天际线上，夕阳已经散尽了最后一抹余晖，广阔的海面还残存着太阳辐射后的温度，海风携着海腥味吹来，像温暖的手心，融化内心的寒冰。

“阿瞒，你可以闭眼吗？”卞玲珑轻声问，话语被海风慢慢吹散。

“为什么？”曹操闭上眼，神色不解，但却温柔地配合。

“因为，我想吻你。”

卞玲珑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脚，同样闭上眼睛。

笨拙，滚烫。

呼吸与海风交缠在一起，咸腥的气味中，她吻上他。

我的嘴，

熄灭的灯，

找寻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