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意漫遍全身,化作了深处的痒意,如同藤蔓圈着,令腿上千斤难迈。
苏玉踉跄跌地,发出一声颤微的轻喘。
淮序同游稚因为傅云不能呆在他身边,这会便是要命了。
他想起了傅云。
想起那莽撞潮热的吻,指尖摩擦过他的背。那掌心干燥温热,盘着后颈。复而向上,揉过耳后的骨。
苏玉难耐抓在衣领处,翻出数道血痕。
意识混沌之际,一阵马蹄由远及近。傅云穿过夜幕,溅起水花,停在他面前。
“小娘子?”
苏玉里衣已被湿汗浸透,他费力抬头面前看清了人。
不是淮序,不是游稚。
苏玉无力将头垂下,他知今日自己大意,这层身份怕是瞒不住了。他不想让对方见着自己这副模样,可偏偏先来寻他的是傅云。
傅云下了马,一把将对方拉起。只见那脸上升腾着不正常薄红,脖颈间也湿涔涔的。
不是雨水,是汗。
衣襟半开,血痕交错杂乱。
是他自己受不住药效,生生抓出来的。
傅云摸过他滚烫的额头。“怎么了?”
苏玉没有应他,只是本能驱使着他往对方身上贴近,嗅进熟悉的味道。对方就像主动递到眼前的解药,令他无法拒绝。
傅云搂着那截腰,苏玉如同一捧春水般软在他怀里。对方灼热的气息吐在自己裸露的颈间,柔软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
傅云几乎瞬间便有了反应。
他抬起对方的下颚覆了过去,滚烫的气息沾染在他的唇齿之中,湿软滑腻。
自有亲密接触以来,傅云还从未得过这般回应,他退开时伸手抵住苏玉的额头。“小娘子,你知晓我是谁吗?”
苏玉双眼朦胧,失了神智。
傅云心烦意乱,将他抱上马,胸口贴着对方后背,一手环住对方的腰。
踏雪动了起来。
颠簸时擦过要害,苏玉泄出几声。马背上每一次摩擦都被放大了数倍,引得最深处的痒意愈发难解。
太子殿下向来持重沉稳,从未尝过如此浓烈的欲。他回神时死死咬住下唇,疼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屈辱。
傅云察觉到他的动作,御马的同时捏住他的两腮,强迫他松开。
短短的一段路,却又偏偏那么长。
回了院中,秦业迎过来问。
“去请郎中,小娘子怕是中了什么腌臜药。”傅云说完抱着人进了屋,又将门关上。
屋内苏玉去扯傅云的衣裳,傅云只得先将对方放在桌上。
“小娘子,可还听得见我说话?”傅云捉住作乱的手,让他别动。
苏玉半阖那双水光潋滟的眸,拉着对方低下头,接了一个潮湿灼热的吻。
两人贴面对着贴的近,那雨水浸湿的衣裙还未干,傅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反应。
察觉到什么的傅云猛然退开,昏暗的灯火下,对方眼尾坠着几近妖异的暮日残红,勾魂夺魄。
“你 ! ?”
他是男子,对于那物件的触感算得上是十分熟悉。
傅云心神俱震,昔日那些细节浮了上来,令他恍然惊觉。
张娘子,什么张娘子,他根本就不是女子。
对方喘息着,从春潮中分神看他,嘴角似笑非笑。
身份被揭穿,反而令苏玉如释重负。
“傅二,你退什么?”
他的声音极哑,融化般似的黏稠,但傅云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傅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但对这声音并不陌生。
是那日西北戴着斗笠的男子,也是他在红袖楼遇见的那位苏允安。
一切的一切串了起来,所谓救命之恩,不过是将他耍得团团转的把柄。
而更可笑的是,他在这场戏中竟然生了些莫须有的心思。
傅云冷眼看着被折磨得抬不起头的苏玉,万般旖旎心思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凉得彻骨。
傅云声音发颤:“你骗我?”
苏玉冷笑承认:“是啊,傅世子当如何?”
傅云手快如电掐上他的脖颈,如掐上了一块温热的软玉。
当日得知对方是太子的人,傅云也未曾想过要杀人,但今日,傅云动了真怒。
苏玉没有任何的力气再来拂开他的手,窒息与情欲双重折磨下,他的眼角淌出实质性的泪,垂打在了傅云的手上。
西北既入了太子阵营,若杀了太子的人,来日不好办。
傅云神智稍回,松了手。
苏玉跌回桌面,他急促喘息,却还是说:“傅云,你怕了吗?”
傅云看着他,明明被药效折磨的心身俱疲,却依然留有余力出言相讽。
这个人,当真是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