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停下脚步，看着湖面。

湖水很平静，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沈宴，"她说，"我这次可能很麻烦了。"

"不会的。"

"董事会要终止项目。"程今说，"他们觉得这个项目已经被舆论毁了，继续投钱只会亏得更多。"

沈宴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程今说，"我已经尽力了，但舆论失控了。"

"程今，"沈宴说，"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换角。"沈宴说，"把江城换掉，重新找一个演员。"

"我知道，但现在去哪里找合适的演员？"程今说，"而且换角需要时间和预算，董事会不一定会同意。"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说："程今，让我来演。"

程今愣住了。

"什么？"

"让我来演林峰。"沈宴说，"我可以接替江城，重拍那些戏份。"

程今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沈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宴说，"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但你……"程今顿了顿，"你之前不是说档期冲突吗？"

"我推掉了那个好莱坞项目。"沈宴说，"程今，我的档期是空的。"

程今看着他，手指紧紧握着包带。

"沈宴，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因为……"程今咬着嘴唇，"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是在利用你。"

"你没有利用我。"沈宴说，"程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今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想帮你。"

程今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程今，"沈宴在她身后说，"你不是一个人。"

程今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转过身："沈宴，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沈宴说，"但不要考虑太久，董事会不会等你。"

程今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湖边继续走,谁都没有说话。

程今看着湖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让沈宴接替江城，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和沈宴一起工作，每天见面，每天对戏。

意味着她要面对自己的感情，面对那些她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但如果不让沈宴接替，《迷局》就会被终止。

程今停下脚步，看着湖面上的倒影。

她看到自己的脸,疲惫而苍白。

也看到沈宴站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沈宴，"她说，"如果我同意让你接替江城，你要什么？"

沈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要什么条件？"程今说，"片酬？股权？还是其他的？"

沈宴看着她，过了几秒说："我什么都不要。"

"不可能。"程今说，"沈宴，你是一线演员，你接一部戏的片酬至少两千万。你不可能什么都不要。"

"那我要一个条件。"沈宴说。

"什么条件？"

沈宴看着她的眼睛："拍完《迷局》之后，给我一个机会。"

程今的心跳了一下："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沈宴说，"程今，我不要片酬，不要股权。我只要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

程今看着他，手指紧紧握着包带。

"沈宴——"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沈宴说，"等《迷局》拍完，你再告诉我答案。"

程今咬着嘴唇，过了很久才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