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锋利的刃口瞬间割裂了她掌心,深深扎入血肉之中,直至被骨头卡住才骤然停下。鲜血顿时从弥的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柴宫晃见状惊怒不已:“你——!”
话未出口!
“轰!!!”
房间一侧的墙壁猛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却扭曲的身影被狠狠砸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那并非人类,而是一柄敌太刀。它的甲胄破碎,身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显然在被人扔进来之前就已遭受重创。
此刻,它滑行数米的同时却也在逐渐化为烟尘。
“砰!”又是一声!
只见原本在门外激战的三尾,紧随其后,如同一个破麻袋般也被丢了进来,重重摔落在弥与柴宫晃之间,斗篷上血迹斑斑,面具下半破碎,露出的下颌上一线血迹由嘴角溢出。他气息紊乱,显然是在与付丧神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室内紧绷的死斗氛围为之一滞。桐吾趁机发力,短刀从弥的掌心抽出,带出一溜血珠,他自己也借势后掠,落回床前,剧烈地喘息着,左肩与腿部的伤口血流如注。
电光石火间,一期一振如疾风掠入,没有丝毫犹豫,刀光直指弥的后心,逼得她不得不强忍左手剧痛,再度凝聚金色太刀全力回身格挡!
“铛——!”
双刀猛烈交击,火花迸射!弥本就消耗巨大,加之左手重伤,格挡之下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踉跄着连连后退,彻底被逼离了审神者所在的床榻区域。
弥自知不好,她此时被连连逼退,失去了带走那个人的最佳时机。她不甘心地抬头,急促喘息着。
柴宫晃见状焦躁万分,面目狰狞,正欲不顾一切发动猛攻,却听倒地的三尾强提一口气急喝道:“柴宫!看上面!”
柴宫晃猛一抬头,心头巨震!
就在这混乱的缠斗中,那枚金色小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原地又返回,此时身边多了一把刀,悠悠飞至通道附近。
小球周身光芒流转轻轻摇曳,竟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清音,金色的灵力从小球上涌出攀附在通道之上,如同愈合伤口般正迅速合拢通道,将后续涌来的时间溯行军死死拦阻在通道之内!
而通道下方,山姥切长义持刀而立,他仰头望向通道中那些扭曲的时间溯行军,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他转头看向室内,厉声质问:“时间溯行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该死!”柴宫晃瞬间判断出大势已去,当机立断嘶吼,“撤!”
此时攻入室内的一期一振再度发起进攻,他的状态比起在桐吾手中负伤以及消耗巨大的弥和柴来说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太刀挥舞得猎猎生风。桐吾则是忍着疼痛,凭借优秀的速度在一期一振的刀势中冷不丁偷袭。
撤退的过程艰难。柴宫晃、弥和三尾迅速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势,在狂风暴雨般的追击下勉力支撑。斗篷被割裂,身上添了无数伤口,艰难地向门口挪移。终于,三人寻得一个微小的破绽,猛地合力冲破阻拦,狼狈不堪地跌撞到门外。
然而,门外并非生路。刚刚清理完残余时间溯行军的髭切、膝丸与鹤丸国永,还有刚刚到来的长义和三日月正严阵以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三人顿时陷入绝境,形势岌岌可危。
“叮——!”
随着这铃声,通道合拢的速度骤然加快,金色灵力完全占据了通道两侧,瞬间收缩至仅容一人通过!
柴宫晃眼见逃生之门即将彻底关闭,眼中闪过狠绝之色。他猛地一把将三尾推向弥,嘶吼道:“带她走!”
与此同时,柴宫晃眼中血丝遍布,深知此刻已是最后的机会。
他身上顿时灵光大盛,六柄前所未有的凝实灵力刀在他周身瞬间成形,刀尖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去!”他双臂猛地向前一挥,灵力刀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别直射向付丧神们。
两柄射向髭切与膝丸、第三柄袭向三日月、第四第五柄一左一右,分别袭向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最后一柄,也是最为凝聚的一柄灵力刀,当头劈向正欲上前夹攻的山姥切长义!
这凝聚着柴宫晃仅剩所有的灵力刀,在不断接近目标之时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刀身上的灵光愈发炽盛,仿佛被不断压缩、固化,散发出一种极度不稳定的危险气息。
这是对手倾尽一切的舍身技,绝不能简单格挡或躲避!
“走!!!”柴宫晃的吼声已然嘶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三尾强忍剧痛,一把抓向弥的手臂,然而弥望着近在咫尺的目标,眼中满是不甘,竟还想挣扎上前,却被三尾干脆利落地击晕。随即三尾化作黑影,卷着弥,趁着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向着半空之中那正在合拢的通道冲去。
正如付丧神所料,这些灵力刀蕴含着可怕的后续杀招。首当其冲的膝丸挥刀奋力劈向袭来的灵力刀,然而就在太刀将其击碎的瞬间——
“轰!”
那碎裂的灵力刀竟如同不稳定的炸弹般猛然爆炸开来!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万幸,髭切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猛地将他向后拉开,膝丸只是被余波扫中,受了些轻伤。
“小心!这些刀会爆炸!”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灵力耗尽而虚脱的柴宫晃,正想借助最后一点力气尝试遁走,一道阴影已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是桐吾。
他左肩胛那柄灵力刀留下的创口还汩汩往外冒着血,右腿的伤势让他步履蹒跚,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杀意。他完全融入了环境的阴影。直到那柄染血的短刀,从背后精准无情地刺穿了柴宫晃的胸膛。
刀尖透体而出!桐吾的手握着刀把,刀镡死死地抵在柴宫晃的背上!
“唔!”
柴宫晃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滴着血的刀尖,剧痛似乎迟了半秒才传入脑中。
柴宫晃缓缓侧头,和冷冷盯着他的桐吾对视,他猛地喘了一口气,血涌出嘴唇。然后下一秒,那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濒死的痛苦,反而勾出了一个嘲弄的狞笑。
“呵,真是漂亮的背刺啊……”
桐吾眉头一皱,猛地抽出短刀,柴宫晃便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重重地扑倒在地,但那背后却没有血溢出!
柴宫晃的话语也没停下,比之刚刚的激动,此刻他的声音却压抑地平静下来:
“桐吾,这一刀我记下了。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用命来偿还!”
话音未落,他被刺穿的“伤口”处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被水浸透的纸稿般迅速变得苍白、软化、出现褶皱,五官模糊,色彩褪去。
“噗——”,一声轻响。
柴宫晃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有一个被刺破的白色小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随着他的消失,四周袭击付丧神的灵力刀也在飞掠之中爆开为一团团光点,散轶在空中,如同下了一场雨。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通道仅剩一线了!
三尾化成的黑影暗自焦急,猛地一挣,如同游鱼般猛地穿了进去,消失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中。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通道边缘那浓郁的金色灵力仿佛拥有意识,突然缠绕上来,如同坚韧的藤蔓,牢牢缚住了弥的脚踝,将她硬生生从黑影中拖拽了出来!
通道彻底消失,本丸恢复平静。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桐吾盯着那残骸纸人,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