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45分,叶栕走进书店。因为是吃饭时间,其他员工都去吃饭了,只有店长一个人在。她忙着帮客人结账,没看见叶栕来了。
叶栕在书店里走了一圈,经过结账台,店长这才注意到他。
店长:“叶总!”
叶栕走得不慢不快,走近然后越过店长,没有停留,边走边说:“你忙吧,我走了。”
店长:“再见,叶总。”
叶栕:“再见。”
孙乔誉约了叶栕七点半在书店附近吃饭,所以叶栕提早了一点走,顺路去书店看一圈。
因为韩高甯母亲的事,去之前叶栕就有心理准备,孙乔誉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他其实不太情愿去吃这顿饭,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得罪孙乔誉太多,要给以后合作的可能留出余地。生意场上,能不多一个敌人就不多一个敌人,这是他多年来秉持的做法。
然而,叶栕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整顿饭,孙乔誉都很高兴,没提韩高甯母亲,也没提李落楚,还把当地葡萄酒业协会会长带来给叶栕认识。
三个人吃得都很开心,聊得也很开心,酒喝得差不多了就各自回家了。分别之时,孙乔誉反复跟叶栕强调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
其实,孙乔誉上次只是想吓唬一下叶栕,给他个警告,让他不敢再和自己对着干就够了。他是李落楚的朋友,和他反目成仇不利于自己和李落楚的关系发展,而且他还有用,就更加不能闹得不愉快了。
第二天晚上,孙乔誉找叶栕出去喝酒,地点还是在上次请叶栕吃饭的那家四合院式餐厅。
知道叶栕不能喝酒,孙乔誉贴心地为他准备了好茶。
孙乔誉这次是来谈生意的,他想提前签下浧祈集团国外酒庄的酒在国内的独家代理业务。这件事,他在昨天的饭局上也稍微提了一下,不过叶栕觉得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场面话,就没当真。
席间,两人谈得很顺利,都倾向于达成合作。
整场饭局下来,孙乔誉都没有提过李落楚,叶栕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一开始,孙乔誉只是想和叶栕签一份补充协议,提高一下进货量,延长一下合约时间,意思一下,借此来增进和叶栕的关系。后来,经过公司调研和各方的反馈,他得知,所有客户都说他们的客人很喜欢叶栕的酒,评价相当高,口碑非常好。加上他自己也认为叶栕的葡萄酒的品质非常不错,思前想后一番才决定改签独家代理合同。
独家代理不仅对叶栕更具诱惑力,他还能获得更多的利润。
不违背他不做亏本生意的原则,同时满足他拉拢叶栕的想法。
第三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孙乔誉打电话给叶栕。
说上次葡萄酒陈列展览馆开业典礼,他因为工作安排没能参加,很遗憾。后来一直想去展览馆看看,但抽不出来时间。今天正好有空,想过去参观一下。
孙乔誉:“什么时候关门?”
叶栕:“九点半。”
孙乔誉:“那我们就九点半展览馆见。”
晚上,叶栕陪孙乔誉看了大半个展览馆后,孙乔誉突然说道,:“我帮李落楚的母亲找了两个脑科医生,想请你帮我把这两个医生的名片交给李落楚。”
“一个国外的,一个北京的,都是脑科权威医生。”
叶栕:“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
孙乔誉:“我和她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
“我给她,她不一定领情。”
“你是她的朋友,给她介绍两个医生,合情合理,她会接受的。”
“等她带她母亲看完医生后,过段时间,你再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她,这样可以帮我们缓和一下紧张的关系。”
叶栕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不是看到她的结婚照了吗?”
孙乔誉:“结婚了不能当朋友吗?”
叶栕沉默着,陪孙乔誉走了好一会儿。孙乔誉在打什么算盘,他清楚。
孙乔誉这种顶尖层级的企业家,能成为他朋友的,要么是利益关联方,要么是财富和地位同他相当或者比他高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李落楚远达不到他选朋友的门槛,李落楚吸引他的是那张和韩高甯高度相似的脸。他的目标始终没变过,就是让李落楚乖乖做韩高甯的替身。
叶栕:“还是孙总你自己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