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栕今天要去参加国际风土文化交流大会，着装比平时上班正式很多。他拉开放胸针的柜子，手习惯性伸向李落楚送给他的那枚胸针，指尖即将触及的时候，停住了手。

他没有拿李落楚送的，而是拿了旁边的另一枚胸针，然后慢慢关上抽屉。

他对着镜子戴好胸针，转身离开，但是才走到门口就站住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身走回到放胸针的柜子前，摘下衣领上的胸针放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李落楚送的胸针，戴好以后，看着镜子里西装上的胸针，良久后才转身离开衣帽间。

中午一点，和几个同行吃完饭后，助理小刘回公司工作，叶栕在附近一个酒店30层的咖啡店坐着休息。一个小时后，大会继续进行，他还要回去参会。

咖啡店没多少人，叶栕一个人坐在窗边，桌上摆着电脑和一杯咖啡。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喝着咖啡，计算着有多少天没去过李落楚的咖啡店。

两天前，他就计划好今天下午4点交流大会结束后去一趟李落楚那里。

下午四点，他离开会场就开车去李落楚家。

李落楚住的小区门口附近有一家卖宠物鱼的店，记忆里，好像是在她上高二那年秋天的某一天新开的店。就在路边，店里有很多种漂亮的鱼，附近的居民路过时常常会进去绕一圈，看看鱼，和老板闲聊几句。李落楚偶尔也会进去看看，老板和她很熟，每次都会问问她妈妈的近况。

今天，李落楚去附近送完外送回来，路过鱼店，老板正在进货。送货司机将几个装着鱼的塑料水箱从货车上搬下来，放在店门口旁边，老板在旁边和他结算运费。

一个妈妈带着小孩子蹲在水箱旁边看鱼，李落楚也走了过去，蹲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里那些黑的白的红的金的小鱼，它们在水里悠哉游哉地摆着身体和鱼鳍。

老板付完送货费后，走过来站在旁边给她们科普水箱里的小鱼是什么品种。

叶栕的车开过宠物鱼店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蹲在地上的李落楚。他没有把车开进小区，在鱼店附近的路边找了个停车位。

他走到蹲在地上的李落楚身后站着，看了眼水箱里的鱼，然后看着李落楚的头顶。

老板的科普时间还没有结束，叶栕就没有打扰她们，默默地站在李落楚的身后，低头看着在认真看鱼的她。老板只当多了一个路人听众，边说边冲叶栕笑笑。

老板还没介绍完，李落楚觉是时候要回去工作了，站了起来。

叶栕就站在她的身后，来不及后退，她突然站起来，转身，差一点点撞上叶栕。

她转身看到叶栕的时候，很意外，差点撞过去的瞬间憋住了一小口气，条件反射地后退，身体后仰了一点点，导致整个人失去平衡，掉进了水箱里。上半身和下半身差不多各一半被水淹没，水花溅了一地，吓得蹲在旁边的那位妈妈拉着孩子站了起来。

叶栕反应过来，在李落楚摔倒的瞬间就伸手去扶她，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可是还是晚了，抓了个空。他立刻弯腰，再次向李落楚伸出手，这一次他终于抓到了她的手臂，但是这时候她半个人已经在水箱里了。

李落楚摔倒后张开双臂，慌乱间抓住了水箱的边缘。

她死死地抓着水箱，加上叶栕已经双手拉住了她的两个手臂，两个人的力量让她不至于摔到底，屁股还没有摔到箱底，整个人就被叶栕拉了起来了。

叶栕把李落楚从水箱里捞起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乎拥抱的样子。叶栕的一边裤子从大腿中部到膝盖的地方被李落楚从水箱里带出来的水溅湿了，因为裤子是黑色，所以不明显，看不太出来。

李落楚站稳后，没有管身上哗啦啦从衣服上流下的水，第一时间慌张地转过身去看水箱。看见水箱里的小鱼完好无损，没有被她压死，只有一条鱼被水流冲到了地面，在拼命地跳着。

她松了口气，一边道歉一边蹲下去想把小金鱼捡起来放回水里。

老板比她快一步，鱼被老板捡了起来，放回水箱。

李落楚一脸愧疚，站在旁边，“对不起！我刚刚没站稳。”

老板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你快点回家换身衣服吧，你看，你的衣服全湿了。”

叶栕在老板说话前就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要给李落楚披上，被李落楚推开了。

李落楚：“不用。”

叶栕：“还是穿上吧。”

李落楚：“我的衣服又不透，天气也不冷，我家这么近，回去换就好了。”

叶栕只好收起西装外套，拿在手里。

老板看着李落楚问，“你朋友啊？”

李落楚笑着点了点头，“对。”

叶栕跟老板道歉，“对不起。”

老板摆摆手，“哎，小事一桩。”

老板再次催促李落楚，“赶紧回家吧，别在这闲聊了，路上也能说话。”

“万一感冒了，可就难受了。”

“赶紧回家换衣服！”

李落楚：“好。”

她看向叶栕，“走吧。”

叶栕跟着李落楚回咖啡店，心里很自责。

“对不起，害你掉进水里。”

李落楚看向他，笑笑，“没事。”

“鱼没事，我也没事，虚惊一场。”

“你怎么这个时间有空过来喝咖啡？”

叶栕：“在外面参加一个交流会，结束后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李落楚：“哦。”

叶栕：“你怎么有空在看鱼？”

李落楚笑了笑，“去附近送外卖回来，路过，看了一小会儿而已。”

她边说边在拧衣服，一串串水珠从衣服上滴落。

叶栕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对不起。”

李落楚拧着衣服，看他，“没事，快到家了。”

他们身后，一路上都有李落楚的衣服上滴下来的水。

到家后，李落楚上楼换衣服，叶栕站在点餐台前等她。

几分钟后，李落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李落楚：“冰美式？”

叶栕：“嗯。”

李落楚做好咖啡后，附送一份蛋糕，“你坐哪？”

叶栕看了一圈，“外面吧。”

李落楚把咖啡和蛋糕给他端到院子的桌上，“慢慢喝！”

李落楚拿着托盘要走，叶栕说道：“你要是喜欢鱼的话，我有一个朋友养了很多不同种类的，我可以让他送你一些。”

李落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不要了。”

“它们要是被我养死了，我可能要跟着下去，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任何宠物死在我手里。”

叶栕浅笑，看着她。

李落楚：“你就笑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挺玻璃心的。”

她说完后，转身，再次准备走开。

叶栕：“你是不是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