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突兀的震动打断了凌憬的思绪。

什么动静？

凌憬第一反应看向一旁的塔纳托斯，目光之余瞟到了震动的来源。

原来是他的手机在响。

凌憬这会儿没心思注意是谁打进来的，直截了当地按了锁屏，电话挂断，声音也停止了。

“早上好。”

一句轻飘飘的问候炸得凌憬汗流浃背，他硬着头皮回过身，朝对方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早上好，你怎么？”凌憬本想问怎么就醒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被我吵醒了吗？”

塔纳托斯摇头，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经常早起打消了凌憬的顾虑。

“那我们去吃早饭？”凌憬见状，对方不尴尬，那他也不扭扭捏捏，便顺势发出邀请。

“好。”塔纳托斯掀开被子走下床来，看见凌憬还待在原地看着他，道：“看我会变饱吗？”

“谁说的，走。”凌憬被说得有些汗颜，快步转身朝门口走去。

俩人一齐换好了衣服，并肩前往餐厅。

“你喜欢喝咖啡还是茶？”凌憬侧头问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脚步迟疑了一瞬，反问道：“你喝什么？”

“我？”凌憬想了一会儿，果断给出一个答案：“我喝茶。”

“那我跟你一样。”塔纳托斯温和低沉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凌憬点头，顺手在菜单上勾选了一样的餐品。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着两杯一模一样的红茶还有早餐分别放在两人眼前。

“茶的味道还不错。”塔纳托斯轻抿了一口，口感浓郁顺滑，是很独特的风味。

凌憬点点头，“这个红茶是早餐的经典配搭。”

凌憬拿起一片烤吐司，动作自然地递过去，“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果酱是自制的。”

塔纳托斯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的指节，短暂而细微的接触却让两人同时顿了顿。

凌憬缩回手，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指尖移开，“可惜不是在国内，我们国家有多种早餐，不然可以带你尝尝。”

英式早餐大多是煎培根、香肠，以及烤吐司或英式松饼，再搭配黄油、果酱、蜂蜜等等，以至于他非常想念国内种类丰富的早餐。

听着凌憬提起自己的国家，塔纳托斯不禁好奇心起，问道：“你们国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凌憬放下切吐司的刀叉，“我想想……。”

“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就是帮公司回收奢侈品珠宝的业务员罢了，经常去各个国家出差，这次来伦敦，也是帮公司竞拍些有价值的奢侈品。”塔纳托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工作。”

凌憬笑了笑，“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塔纳托斯微微颔首，“确实，不同的文化背景会让交流变得复杂。那你这次来伦敦已经完成你的工作了吗？”

凌憬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完成了，这次要竞拍的奢侈品虽然棘手，价格也被抬得很高。”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毕竟竞争无处不在，不过，做我们这行这也是常事。”

塔纳托斯目光落在凌憬轻敲桌面的手指上，随即又移开，“听起来竞拍过程并不轻松。”

凌憬轻笑一声，“是啊，不过好在这次还算顺利，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塔纳托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顺利完成工作总是好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可能再待几天好好玩一玩，或者回国。”凌憬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你呢？”

塔纳托斯语塞，回收灵魂之后他本该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望着凌憬探究的目光，塔纳托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或许跟你一样在这边多停留几日。”

凌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既然这样，我哥们的学校今天举行假面舞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塔纳托斯微微一愣，假面舞会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但看到凌憬眼中期待的光芒，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听起来很有趣。”

听见对方的回答，凌憬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迅速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塔纳托斯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平静，站起身来，“也好，反正也没有其他安排。”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塔纳托斯看着凌憬拿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地，霍雨臣那边就接起了电话。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避着塔纳托斯，他听见凌憬简明扼要地表达自己要多带一个人一起去的意思，霍雨臣自然是同意，还表示可以帮两人准备衣服。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到三分钟便结束了，凌憬收起手机，转头对塔纳托斯扬起一个微笑，道：“搞定了，他说会给我们准备好衣服，我们待会过去拿就行。”塔纳托斯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两人走出酒店，清晨的伦敦街头带着几分凉意，微风拂过，凌憬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塔纳托斯见状，微微侧身，用身体为凌憬挡去些许寒风。

凌憬察觉到这一细微举动，嘴角微扬，转头看向塔纳托斯，目光交汇间，塔纳托斯率先转移了视线。

“你之前参加过假面舞会吗？”凌憬打破沉默，试图缓解路上可能出现的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