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公子在京可有住的地方?不若随我去丞相府吧?”
城门口的迎聚楼里,沈鹤舟出言邀请道。
他此言倒不是客套,而是思考后的抉择,现下顾言出不在京城,若盛怀安住进顾家,恐对顾允千的名声有碍,毕竟两人是在扬州兵乱时结识的。
“多谢沈大哥盛情,只是我现在确实不宜过府入住,只能拂了沈大哥好意。”盛怀安神秘兮兮的拒绝。
虽然他也很想走近她,结识她圈子里的人,但,为了后续更大的图谋,他只能忍痛割爱。
顾允千没有追问,只默默问道:“那你住哪?”
“我住酒楼就好了。”盛怀安眼神脉脉,不过下一秒,那久别重逢的面具便被他摘下,“不知京城最好的酒楼在哪里?多少银子可以包下一个月?”
听到这话,沈鹤舟诧异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顾允千忍不住轻笑,“沿此路往南走三条街,便是聚华楼,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但他们那不整租。”
盛怀安遗憾点头,“好吧,不过只要能让苏流苏喜找到我就行。”
沈鹤舟不明白盛怀安的意思,但他却注意到对面顾允千的嘴角,已经绽放再也遮不住。
而旁边不停偷瞄的盛怀安,心中早已不自觉地笑开了花。
两人默契的感受着昔景重演,只余沈鹤舟一人无聊望天,然后独自消灭刚上桌的佳肴。
次日一早,盛怀安将自己收拾得很是得体,原本头上随意散落的碎发,此刻异常听话的聚在一处。
周身的慵懒散漫一扫而空,整个人非但没有多日赶路的疲色,反而比在扬州是更加精神。
他这般精神抖擞的出了门,却并未去往顾家的方向,而是走到了盛家在京城最大的一间铺子——迎春楼。
迎春楼后院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此刻被数十个檀木箱子占据。
迎春楼老掌柜夏祥,身子微倾,满脸恭敬,“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不错不错,辛苦你了。”
看着箱子里满登登的物件,盛怀安满意的点点头。
能在短时间内筹集这些东西,夏祥自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别的不说,单那箱文玩字画,就足以证明。
“公子言重。”夏祥笑呵呵应和。
他们的少主虽然很年轻,但手段却不见青涩,尤其是见识过雷霆手段的他,更不会,也不敢倚老傲慢。
“日后我要在京城久居,不必再遮掩迎春楼的来路,对外……宣称是我出钱盘下的即可,其余的不必多说。”
两人说话间,盛怀安便已经挪近檀木箱子,把玩着品质上佳的白玉发簪,脑海里幻想着,那抹倩影戴上的模样。
想到最后,他不禁失笑,也不知何时起,她居然已经无声地侵入他的世界。
放下白玉发簪,盛怀安又道:“一会儿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夏祥应声离去,盛怀安也拍拍手,轻轻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那动作小心又轻柔。
顾家前院
看着院内的十余个大箱子,顾恒怔愣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方才管家只说此人带着他儿子的令牌登门,其余的并未多说,所以顾恒也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顾恒盯着盛怀安看了许久,也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半点蛛丝马迹,想来是他不仅不认识这个少年,更不认识他的家人。
是以他也不再纠结,直接发问道:“恕老夫眼拙,不知阁下是哪家公子?何故携此重礼登门?”
“晚辈盛怀安,自扬州而来,曾与顾公子顾小姐有过些许交情,今朝来京赶考,故特来拜访。”
盛怀安五官生得适衬,本就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再配上恰当的衣着,和谦逊有礼的举止,摇身一变居然比沈鹤舟更像个温润君子。
“原来如此,只是公子来的不巧,犬子今日正巧离京办差。”
无论是顾允千,还是顾言出,均未同顾恒说过扬州之行的细节,因此,他还是不知盛怀安到底是谁。
不过就凭盛怀安能拿到顾言出的令牌,顾恒便会对盛怀安多几分信任。
“来人,去请小姐过来。”顾恒朝外吩咐道。
外面侍候的人,应声离去。
待顾允千来时,顾恒已经和盛怀安熟络了起来。
“武举?”
顾恒眼神一亮,又仔细打量番眼前人。
看着盛怀安白白净净的模样,顾恒也是很难想到,他参加的是武举考试。
“是,武举。”
盛怀安内心忐忑,武举虽历史悠久,然到底没有文举昌盛,本朝及前朝皆未曾开设,若不是现下急缺将才,估计今上也不会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