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安脚步匆匆,即将迈出离开的步伐时,小周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王安投去眼神。
“阿姐,这个宝石是绿色的。”
小周指向的地方,宝石约有鸽子蛋般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翠绿色,色泽清澈温润,仿佛一汪幽深的清水,又恰似某人那双眼。
王安熟练揣在手上,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走。”
反正这也不是萧莫问通过正经渠道来的,她这也算不上偷。
四个镖箱如同车节一般连接在一起,在最后留出一根小尾巴一样的麻线握在小周手中,用来控制速度。
前方激战,萧莫问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挡在他身前的手下,专心致志注意着前方的情况。
刘笙歌瞅准时机,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浓烈的杀意,扑向那个一直以来隐藏在幕后的身影。
萧莫问仍旧是原来那副姿态,时而对战局不闻不问时而又慌忙投入战局之中。
面对刘笙歌的一击,他忽然变了,原先那副姿态在他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见他眼神如深潭般黑冷,嘴角勾起一丝极尽嘲讽的弧度。
萧莫问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漂移,同时宽大的袖袍看似随意的一拂,却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
这风浪裹挟着阴柔的寒气和带着邪性的内力,瞬间迎上了刘笙歌的攻势。
“砰!”
内力对冲,发出沉闷的爆响。
刘笙歌只觉得自己迎上了足以将他整个人劈开的力量,不仅将她的力道层层消解,更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她想抽回手,可对方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吸盘将她死死的吸住。
刘笙歌大惊失色,想当初她是看萧莫问并无任何武功才选他当做漂渺楼的楼主,如今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萧莫问不仅会武,而且武功盖了她大大一头。
就在这凶多吉少的关头,刘笙歌差点以为自己要饮恨西北,一股霸道又柔和的力道插入两人之间,霸道地对上了萧莫问的力,同时又十分柔和的护住了刘笙歌。
借此机会,刘笙歌后退一大步,完全从萧莫问的力势内退出。
她大口喘着粗气。
前来护住她的人还能有谁,是自己那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
刘悦见姐姐全身而退,将护住他的力道抽回,两股力道糅合对上萧莫问。
王安猜得的确不错,刘悦是整个漂渺楼中武力最高的人。
刘笙歌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对上刘悦,萧莫问从未露出过半分怯色。
萧莫问初进入漂渺楼之际,的确没有任何功夫傍身,六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萧莫问来说是万万练不到如此地步,想必是用了什么邪功歪法。
与刘悦一同前来的还有苏子恒,他见王安和小周并不在场,默默地隐到幕后去了。
交锋之间,刘悦换了一种功势。
原先右手的剑还稳钉在右手之中,而左手有了变化,只见她食指与中指并齐,不再辅助右手的出剑,逐渐形成自己的路线。
两根指头不仅能接住萧莫问的真刀真枪,还能够破开外周的罡气。
萧莫问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逐渐出现了惊诧之色。
刘悦笑笑,“姐夫,你以为我还是六年前那样吗?”
是了,六年前,刘悦便已经在漂渺楼内无敌手,这六年的时间萧莫问能习得邪门歪道她刘悦自然不可能毫无精进。
刘悦这些年周转多地,从一位老者手中习得了这弱水指。
萧莫问神色凝重,劲力不在向外,转向护住自身,可即使如此在刘悦面前仍旧于事无补。
风水轮流转,适才在萧莫问脸上势在必得的神色现下转到了刘笙歌脸上,就凭你还想跟老娘斗。
“刺啦”
一声轻响,刘悦指尖如流水般从萧莫问衣摆下方滑过,带起一小片布料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线。
虽只是皮外伤,但其附着的力量让萧莫问直不起身来,顺着伤口进入的内力就如同溪水般潺潺流动。
他想将其闭出,流水无形从他内力缝隙之中流走,他再也抓不住这股力量,直到它快速经过身体每一处穴位和脉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刘悦一击得手,毫不留身,身影如同蝶传万花般在萧莫问周围游走,他身上的缝隙越发多,进入身体内的水力也越发多,最终汇集成一汪清泉,猛烈冲击每一处经脉。
萧莫问身上、口鼻皆流出血液,他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鸳鸯手赵渡、遮蔽天以及许画师见萧莫问处于弱势便缴械投降,向刘笙歌示好。
一战结束,刘笙歌大获全胜,不仅俘获了一直以来野心勃勃的萧莫问更是一举铲除他在漂渺楼中的势力,而且还在这里寻到了金玉甲以及从前丢失的宝物。
清点战利品之际,苏子恒不见银镖也不见王安、小周二人,便得知二人已然得手,就跟随刘笙歌的队伍回到漂渺楼去了。
这边,在小周对地下暗道内各种机关的拆解中,两人成功从其中一个出口中走出。
白云听从胡一手的指导,夜里睡树上,白日里赶路,骑的是王安的千里马,吃的是胡一手连夜蒸好的肉饼子,舆图上显示她眼下已至瑟瑟(译为蓝宝石)郡。
瑟瑟郡的下一个郡便是目的地紫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