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眉眼横向,语气不善,可不像是单单去寻个药如此简单的事。
“可否等我……”
“现在就走。”,左使不容意思商量,“莫非商大夫是想让楼主跟夫人等你慢慢吃完饭?”
苏子恒将面放入王安怀中,“桌上是我向竹林寻来的豆腐酱,你若是觉着面无味可以尝尝。我去去就回。”
王安点头,“山路崎岖,多加注意。”
说罢,苏子恒同三人离开。
左使走在最前方,另外两人在苏子恒一左一右,就像是生怕他跑了一般。
可不就是怕他跑了,王安勾唇。
萧莫问同左使商议置苏子恒于死地的法子,借缘由将他带去荒山野岭,然后毁尸灭迹。
她下床,连捶胸带顿足行至门前,将门一合,恢复如初。
落座,她将视线放在豆腐酱身上,豆腐色红如玛瑙,一种来者不善的样子,还伴着淡淡的酒香和果香。
她举筷抿了一口豆腐酱,咸和香皆涌入口中,回味微甜,她倒是从未吃过如此怪模怪样的豆腐。
快饮快食,她便提枪翻窗而出。
“如何,商大夫可是这味药?”,左使站在后方。
“是鞠蔚花不错。鞠蔚花初成之际药效最好,可有些老了,这一片已经没了药效。”,苏子恒摇摇头,起身。
“那咱们去前处再寻寻。”,说罢,不等苏子恒回应便自顾自地向前去了。
另外两人如同牛头马面押送魂魄前往阴曹地府一般看向苏子恒,也无人在意一位柔弱的医者走在崎岖山路上是如何艰辛。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左使挺下脚步,“商大夫,可是这种?”
“正是。”,说话间苏子恒蹲下身,采摘草药。
左使大喊,“帮忙啊!”
身后两人赶忙蹲下身子,双手并用将鞠蔚花连根拔起,也不论泥土是否甩干净就往苏子恒身侧药筐中扔。
待草药采地差不多,左使道:“商大夫,你看悬崖边上有一根特别显艳的红花,本左使有些喜欢,不如你将他摘来给我?”
苏子恒道:“左使为何不自己去摘?”
他笑笑,“如此显艳的红花不知是否有毒,我又无法分辨,若是中了毒这恐无法再护送商大夫回到漂渺楼,商大夫你懂医理,由你来采摘最合适不过。若是商大夫将其摘回,我愿意割爱。将其送于你家中夫人想来会令她病好几份,你待如何?”
苏子恒朝崖边望去,鲜花配英雄,如此热烈的花与热烈的王安倒也相配。
他抬腿向悬崖边走去,崖顶风大,吹乱他的发丝,吹乱他的衣衫,却吹不乱他的身姿和通身的气派,闲庭漫步朝红花走去。
“要不要……”,其中一名手下询问左使。
“我估计不需要咱们,他一大夫估计就会自己掉下去。”,左使道。
苏子恒走进,一株普通的花,无毒也非高贵品种,可它开在如此高耸的山顶又怎么不算是非同寻常呢。
“咚(-)咚(~)咚(/)”
他俯身将花摘下。
下一刻,不出左使所料,他脚底打滑,跌落悬崖。
“哈哈哈哈哈,左使英明。”
“走。”
“左使神机妙算,先让那大夫带着咱们将药摘好再送他去死,一石二鸟。”
“他那妇人该当如何?”
“估计听到她男人死了的消息也快死了吧哈哈哈哈。”
“……”
三人逐渐走远。
在那陡峭险峻的山崖侧面,一杆寒光凛冽的银枪如蛟龙入渊般,直直插入山体之中。王安单手紧紧握住那杆银枪,稳稳地悬于半空,另一只手则如铁钳一般,牢牢扣在苏子恒的臂膀之上。
山间冷风吹拂,红花在苏子恒手中仍旧完好如初。
待闻不见那三人声音,王安纵身一跃,借助长枪在山体上的助力,二人回到山顶。
“我又救了苏大夫一回,你要如何感谢我啊?”,王安笑而露齿,肆意张扬。
苏子恒将热烈的花拖在手心,送与王安。
山顶只此两人,任山风如何凌冽,皆吹不乱,吹不散。
漂渺楼
左使道:“禀楼主,商君已经处理掉了。属下亲眼看见他跌落悬崖,那山的高度,眼下他已经死无全尸了。”
萧莫问道:“你说他死了,可那是谁?”
左使朝身后看去。
“左使说的对,我家夫人病的确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