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却并未挣脱,“你总不能直接苏醒过来。”,苏子恒双眸就跟润过水一般,“放心,只是缓解疲劳的。”
“如何,他给你那个绝命丹你可能解?”,王安在心底早有答案,可她还是想确认一番。
“解不了。”
苏子恒的回答干脆利落,却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王安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满是落寞和暗淡,给他说的话增加了几分说服力。
她心口一紧,“真的假的?”
“嗯。”,苏子恒微微蹙眉,一手撑在床榻上,另一只手缓缓捂上胸口,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毒性已然散发,有点疼。”,最后两个字还带着轻微的颤抖,就像是对疼痛的忍耐。
王安向他靠近,担忧布满心头,“要紧吗?我帮你揉揉。”
她的手刚一靠近,苏子恒便将自己的手收回,将近帮个身子倚靠在王安身上,任由她帮自己按揉胸口。
王安一面轻揉,一面思索,“若是出自瑶花谷,红英肯定会有办法。不过就三日,你有办法撑过三日前往瑶花谷吗?”
“不能。”,他轻微晃动脑袋,声音低沉无力。
“不能!你不是十三长老的唯一一个徒弟吗?你怎么会连这点本事都是没有。”,王安语气急切。
“若是三日后你无法将那几个人医治好,我就一枪挑了那萧莫问,把药方抢过来。”
她忽地扬起头,对上苏子恒的双眼。
原先的暗淡早就消失不见,染上了许多窃喜。
“你骗我。”,王安一掌将其推开。
苏子恒话还未出口,便被一声“老大”打断,竹林取了床褥回来。
“老大,床褥我取回来了,还有一些厨具和茶具。”
“咳咳……咳咳咳。”,王安立即柔弱,眉眼骤然从上扬变为下垂,满是病弱和憔悴,捂嘴轻咳两声。
“夫……夫人,您醒了。”,竹林立即问好。
“你好……”,她轻声接近无声地回应他一声,下垂的头一侧,整个人落进苏子恒怀中。
鼻息似有若无落在苏子恒脖颈上,他一手搂住王安,一手为她顺气。
从竹林的视角来看,商君动作轻缓,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着无尽的关怀,看向自己夫人的眼神中一概往常满是爱意,一副恩爱至极的夫妻模样。
“我……我家里还有被子没收就先走了。”,话落,竹林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匆匆跑出,并细心带上房门。
王安从苏子恒怀中离开。
“接下来如何?”,王安先一步起身,盘算其下一步的打算。
苏子恒还保持着环抱王安的姿势,半坐在床上,眼里倒是没有没落反而全是欣欣然之色。末了,他也起身。
苏子恒从王安身侧经过,将被竹林放在桌上的床褥抱起,又回到床边,动作着开始铺整床榻。
他道:“接管药房,诊治患者,留在楼内,细细打探。”
“我则装病在屋,实则暗中探查银镖的踪迹。”,王安接上。
“不错。”,苏子恒颔首。
王安问:“不过我十分好奇,为何你会编造如此故事?”
私奔的夫妻、追杀的家丁、病重的妻子、无能为力的他。
“我在游医时遇见了商君和他的妻子。不过,她已经被我治好了。”,苏子恒尾音带些上扬。
王安道:“我就知道,身为大名鼎鼎的十三长老的弟子自然是了不得。”
若不是遇见苏子恒,这个商君同柳芳华不知还会如何呢。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王安问。
“没事。”,苏子恒笑笑。
“当务之急,你先赶紧把毒给解了。”,王安从他手中扯过褥子。
“好好好,我先把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