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在身侧,万点尽向一人来。
这一招,王安曾在漫游与埏音比试时见过,那时埏音通过霖守伞使用一招“旋开旋落”抵挡这万点飞花。
王安手中不是伞而是枪,她的法子她用不了。
台下埏音同样在想,若是王安会用怎样的招式来破这飞花。
若是伞,最好的应对法子便是抵;她是枪,那便是刚。
漫游手中的剑,挥舞不停歇,王安能清晰看见剑锋划过的轨迹,,每次出剑都带着细微的弧度,五剑融合在一处构成一朵花,速度极快,使花无形化作有形。
她尝试用枪尖挑破花心,却见碎裂的银色光芒绕着枪杆而上,使得她不得不用内力逼迫其离开。
可那些银芒刚消散,新的花簇又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永无止境。
在花外,王安瞧不出破绽。
那便进入落花之中。
花海之中,两道身影时而交错时而平行。银花与枪影交织成网,台下观望之人纷纷揉搓双目。
观看漫游对战有一个弊端,就是快剑会带出一系列晃眼的亮芒,眼睛看的生疼。
速度极快的剑法能掩盖任何破绽,深入其中,耳边枪剑交汇,“噼里啪啦”声响不断,王安看不出任何破绽。
想来也是,六星剑法自六星门建立之处就在,继承发扬如此多年,有破绽早就在次次对战之中被参破、被弥补。
勾花!
王安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两个字。
是了,将片片飞花勾入手中,落入自己手中主导权便落入自己手中,再将剑花上那股锋利气道卸去,她便可在花海之中畅通无阻。
说做就做,王安枪在身前挑花,自身后退一大步。
这一步后退落入漫游眼中,他可不认为王安这是在退缩,以王安的性子,大概率是在引诱他前去,而且准没憋什么好屁,那他翩翩就不前。
王安憋的确不是什么好屁,她等的就是漫游不前来,如此才好将二人之间距离彻底拉开,才好让她实行下一步动作,她从落花之中脱身。
她低眼在石台上寻了一处平地,着手点移动至枪身最末端。
以末尾为支点,枪身自枪头旋转化作一双合抱成环状的手掌。
手掌目标明确,将一片将将形成的剑花包在手心中。
随后,手臂后移,手掌不断抚摸手中花瓣。
落花上力气逐渐被卸去,最后化作无形消散与天地之间。
有效。
苏子恒见台上人不出片刻即可化解漫游的六星剑法第三试,不禁地摇了摇手。
怎么办,他也有些手痒。
想要同王安来上一场。
只要提升速度,勾花的速度与剑花持平便可破他这一招。
定身,屏气,凝目。
枪身上扬,勾住一花。
回旋,引花入手掌。
更迭至另一只手,枪身自王安身后而过,枪身呈弧状将王安环住,侧过而来的剑融化扭转角度而来的剑花。
漫游飞花不断加快,王安手上动作不断加快。
可但论速度她自然是不如漫游的,毕竟他自小练的便是快剑,
勾花不再是简单的勾花,更像是散花。
枪剑一点在勾花是偏侧一毫,便可将其勾在枪尖一点,手肘一扬,剑花便被甩开,落在石台之上,声响如同鞭炮一般。
几声响动,平整的石台上烙下一朵花朵的纹样,每一个皆是整齐的五片花瓣。
不知落下多少片花瓣后,枪尖再次与剑身碰撞。
利目对利目,长枪对快剑。
下一刻,王安把握住先机,向漫游出招。
王安从未给自己的招式起过名字,姥爷在教导她是也不曾告知她名字。姥爷说过,起了名字之后就意味着他被固定了下来,可他不想要他的枪法被固定。
王安每一次出枪相同却又不同。用大树来比较,王安是大树,树上每一片叶子大致相同,可仔细观摩却发现不尽相同,这就是王安的变化之处。
扫枪。
双臂拉开如挽雕弓,一手落于枪身中心一点,另一手出力,枪身便可如同扫帚一般对漫游开扫。
若是认为是简单的扫枪可就错了,枪身两端皆可作为扫枪的开口。
闪躲之际,漫游被击中一下。
听这力道,估计要疼上两三人。
“埏音、白云里入场。”
这边还在“砰砰哐哐”,埏音、白云自另一侧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