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到戌时末,市面上大部分医馆到了闭店休整的时间,埏音寻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临近闭店的医馆。
大夫见来人如此模样,将手中门板放到一侧,“进来吧。”,话落他转身回到看诊桌,示意埏音做下。
埏音将情况一一告知大夫,大夫依据她具体情况调配了一小碗膏药,叫来自己的女儿领着埏音去偏房涂抹膏药止痒,自己则是去后院熬煮汤药去。
青草色的膏体覆盖在红疹上,不一会一股凉意强硬按在红痒处,身上又疼又痒的感觉被压下去,埏音轻叹一口气。
一碗黑乎乎的黑水被盛在碗中端到埏音面前,她道谢后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地她直裂嘴,有些怀念漫游送来的饴糖。
交付诊金、药钱后埏音离开医馆,身上红疹还并未消散,她打算找个地方先躲两日待到疹子消散后再回去找他们,反正如今漫游正以为她正在气头上。
埏音头顶上,没有一片云,天空的黑衬托着星空更加闪烁,一轮半圆不圆的月高挂在一群星子之间。
纵观整个星空,最南边一交,十颗联汇贯通的星子此时顺数第七枚成了最为突出的一颗。
同一月光下,漫游从王安几人家中出来后一直在路上寻找埏音的足迹,被他打听的人说有一位绿衣裳的姑娘朝这边去,他便一路跟了来。
“埏音,埏音。”
手上圭影剑被他颠簸来颠簸去,剑柄上那颗挂有红色珠子的剑穗被甩来甩去,脚踝边耷拉着的衣裳下摆跟随他向前小跑的动作向后飞动,还不等下摆落下它又朝着另外一边飞过去。
余光中不远处墙角闪过一块翠绿,那颜色与埏音身上穿的相同,漫游追了上去。
“埏音,埏音。”
先是一块翠绿色衣角,漫游加快步伐,埏音大半个身子出现在他视野内。
“埏音,我错了。”,漫游一面追人,一面道歉。
面前埏音步子慢下来,漫游视线内是埏音的一整个背影。
埏音站立时习惯轻微耸肩,衣裳下摆会因她的站姿而变得一边高一边低,尤其是有小性子时会双手握拳垂立在身躯两侧,倔强的可爱。
也许是漫游道歉一路感动了她,埏音停下脚步。
漫游同样停下脚步,“埏音,我不该说你哭的像青蛙,其实是我长的比较像青蛙,我知错了,我给你学两声青蛙叫你就转过身来好不好。”
对面没回答他。
漫游将另一边空着的手伸向头顶,伸出两个指头点缀在头顶上,嘴唇紧闭,气体不断充斥口腔致使脸颊两侧鼓起。
待到气体不在增加,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响亮的,“呱——”
“呱……呱……呱……”
些许狭窄的小巷里回荡着逐渐减弱的回音。
眼前那人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对面人的容貌后,漫游有一瞬间的僵直,那人并非是埏音,而是一个同埏音身形很像的陌生女子。
他急忙将手放下,快的出了残影,面上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道:“抱歉姑娘,我认错人了。”
她歪头道:“既然是学青蛙叫为何要做兔子的手势?”
“啊?”,漫游明显愣住。
自己并不知晓表示青蛙该是何种手势,由于上次模仿的是兔子,大概率是自然而然使了出来,还让一位陌生的姑娘瞧见,真是惭愧惭愧。
“叨扰姑娘了,在下先行离开。”
漫游正欲转身,对方问:“请问你可是六星门漫游?”
他颔首,“是。”
她道:“那你的确是没认错人,看来我这模仿技术更上一层楼了,连大名鼎鼎的六星门漫游都分辨出来。”,她嘴角轻轻勾起,即使面容不同可那看向漫游的神情与埏音一般无二。
漫游脸上的不自在在她说出这一番话语是消失不见,他眸色黑的如同古井里的深水,瞳孔中是小巷、陌生女子以及半圆不圆的明月,周围很静,连流动的空气都变得轻缓下来,可越静就越说明不对劲。
右手悄悄握上左侧剑柄,身子前倾,重心转移至脚尖,蓄势待发的模样。
那人笑容更深了几分,“这时候你不应该问你相好在何处吗?”
扣在剑柄同剑鞘上的力道加深了几分,他道:“很难猜吗?若是埏音在你手上你就没必要再模仿她引我前来,直接让她来岂不是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