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红英继续添加迷药剂量。红英是一个医者,添加迷药剂量仅一粒米粒大小,确保被下药之人的性命。
她只想要迷晕林不语,并未想要取他的性命。
可林不语仍旧坐在她正对方侃侃而谈。
她继续添加,无用;再加,无用。
直到这茶水已然混浊到能用肉眼辨析出来的程度才将对面林不语迷晕在地。
为此,红英认为是武者走火入魔之后,其体质大大增强。
她赶忙将随身携带的记录手札拿出,将这一结论记录在上。
将手札收好,红英才将视线放在宛如一个“大”字一般仰躺在地上的林不语。
他的睡颜沉稳如静山,将平日里那话多的模样隐藏在其中。
睫毛在眼下投下出一块细密的阴影,随起伏呼吸极轻地颤动,像薄雾掠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鼻梁投下的斜影没入微启的唇间,那唇角还噙着半分未消散的弧度。
他容貌算不得上成,可也少许有些姿色。自从他满头青丝变为蓝丝后,这容貌便是更上一层。只不过这姿色在他一张永不停歇的嘴下显得黯然失色。
晕下来后,得以让人有机会静静欣赏他的容颜。
盯着他瞧了许久,红英这才意识到他躺的地方不太对。
接下来应该如何呢?
红英半蹲,将他上半身拉起,将其左臂环绕在自己肩颈,双手环抱住林不语腰身。
她起身,他自然也就起身。
如此一番,林不语被红英放倒在床榻之上,将鞋袜撤下,平躺在床。
接下来又该如何?
客栈之中仅有这一屋仍旧点灯,从楼下来瞧,分外明显。
今夜,蹲在墙角的仅有林语一人。
夏夜蚊虫多,他手中拂尘早已变为驱赶蚊蝇的牛尾,可即使如此蚊虫依旧侵扰着他。
林语尾随林不语至此,从傍晚等到如今这时,而林语从未离开过此家客栈。眼下天将要亮起来,他至今未出。
他一面担忧师弟一面在想红英未必会威胁他的性命,贸然打搅也不太好。
今日师父同几位叔伯来此白鹤镇,他前去时,师父他老人家早早便离开,并未撞见。仅知晓,诘问师伯与白鹤门门主莫难分胜负。
另一边,青梅可悠哉的很。
两个时辰后,天光大亮,叫卖声、油香气、脚步搓动明朗起来。一约莫这天命之年的女子踏入白鹤镇内一家客栈。
她身着素色男装,可盘地却是女子家的发髻,发间仅有一只木钗,步伐沉稳却不显老态。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店小二放下手中抹布,笑脸相迎。
她并未驻足,只略一摇头,“不是。我来找人。”
说罢,她径直朝登上墙角处木梯,登上二楼,寻到房号,指尖叩响房门。
房门从内打开。
青梅探出脑袋,待看清对方后随后欢喜。
嘴角上扬道:“十三师傅,你来了。”
来人正是瑶花谷十三长老。
“嗯。”
她迈脚进入,结果青梅递来的茶水,却只见一人,她问道:“红英呢?”
另一家客栈内,林不语缓缓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