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四周围坐着五位老者,白发苍苍者两位、黑白相间者两位、年龄最小的一位如今还是一头黑发。此时,每个人眼中皆映照出明亮的光芒。
桌上不是酒菜,二是一副牛角制成的麻将牌,在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可这温润很快被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打破。
——这便是五人决胜出“五宗第一人”的手段,手中麻将化作利刃席卷对方,八仙桌化身擂台承载着众人激烈的打斗。
一局麻将需要四人,老规矩,年龄大的先来。
诘问、睡仙、上善若水、尘埃四人对局,年龄最小的李问道品茶注视着四位老哥哥。
——其中,诘问同睡仙年龄在几人之中一骑绝尘,上善若水、尘埃紧随其后。
“善哉,善哉。诸位哥哥,我这‘一色三步高’已成,小弟先走一步。”,身坐东面的上善若水笑眯眯将面前牌推倒,还不忘来一句,“承让,承让了。”
“哎呦喂,尘埃老弟,你这圣明七齿剑挂这我裤脚了,我就说这裤脚这块怎么凉飕飕的。”,对面诘问手肘一甩,桌上几张牌无风自动,悄然变换了位置。
“诘问!你这老头又偷换我牌!”,旁边睡仙大手一挥,截停被换动的牌,三张牌应声落地,下一秒睡仙冲诘问挠去。
诘问自然出手格挡,一时间,桌几上麻将牌跟坐上行驶在颠簸地上马车一般,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趁乱,尘埃将一张牌偷放在桌上,换了一张相中的回去。
旁观的李问道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然而他并未打算将这告知诘问、睡仙两人,因为另外两人也不是很老实。
睡仙、诘问二人看似在争吵,看似在上下其手打的不可开交;实则趁乱交换麻将牌,实则手中的牌不知道换了几遍了。
先胡出局的上善若水看着几人,连忙摇头。他就知晓,先一步出局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几位老家伙,前期看似正经,越到后期手段越黑。
这边两人换牌换地已然忘乎自我。
诘问出掌,殴打在睡仙肩上,手肘出其不意夹走一张牌。手肘回缩,牌移步至左手。睡仙凑近推搡,他一个前倾,双手扑在桌上。拇指勾动,手掌内两牌调换位置。后提睡仙一脚,借力起身,回手经过身侧,将换好的牌放入自己“队伍”当中。
身后睡仙被踢,向后仰倒。左脚勾住桌腿向上一冲,桌上牌皆飞起,虽升起高度不甚高,但让睡仙做小动作足够了。身体向后倾,他甩着大袖子跟扑棱蛾子似的起身,袖口正好经过飞牌之上,趁着遮挡,他迅速将身侧诘问牌换到自己这来。
“嘿。”,引得诘问不满,双眼怒视他。
诘问:不是说好咱俩是一伙的吗?换牌都换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个老头,不实在。
睡仙:抱歉,见你这张牌我正好想要。没顾上,就拿走了。抱歉,抱歉,下次不敢了。
诘问:你小子注意点。别在有下次。
睡仙:知道了,知道了。
尘埃忽得嚷了一声,“哪里来的花猫?!”。
一黑白花猫从不知何时展开的窗子中跃进屋子,他伸手赶忙就要抓。可指尖仅仅刮蹭到花猫的皮毛,花猫从他指尖跳脱,径直朝着牌桌就去了。
五个老头争相伸爪来抓住这只企图破坏“擂台”的不速之客,可一帮人手忙脚乱半天也未曾出现一人将其制服。
这花猫就在五人眼皮子底下,双手双脚扑在了牌桌上,一下子将这牌搅和地跟一锅粥似的,正反不一、掉落、飞起皆有。
尘埃摇头,略显惋惜叹了口气,“哎呦,这猫。”
话落,他悄然指尖钻进桌下,熟门熟路在桌里面滑动,将在上面粘上的肉干扣出,反手将肉干握在手中。
若无其事起身,将雅间房门打开,指尖勾起,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肉干弹出。“开门,让猫跑出去罢。”
不出半刻,花猫果然嗅着味道离开雅间。
诘问弯腰将掉落地牌拾起,放在桌上,见这满目狼藉,问到:“这该如何来算。”
睡仙遗憾叹气,“怎么办呢……这让我奶奶来了也分不清楚啊……”
李问道提出,“不如大家重新来过一盘。”
三人齐声道:“好。”,末了将视线放在还未出声的上善若水身上。
对方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