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看样子很辛苦。”角名说。哪怕他不知道她口中的上班到底指什么。可能所有需要她付出体力或精力的活动都能称之为上班,毕竟她一直都如此定义劳动。
虎冢观音只是望着天花板慢吞吞地眨眼:“是累得要死。”
宫侑原本还想说一句你干什么了能这么累,但看到她这副表情,又突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说要充电。
那就充电好了。
反正他和阿治出门前和妈妈打过招呼今天会晚点回去。
自己立场这么不坚定,宫侑认为从头到尾都要怪大小姐。
谁叫她上周在看到他拿出来的那个挂件时眼睛突然变得那么亮,搞得他要是不送给她就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亏心事一样。
简直是作弊。
简直是犯规。
她和北学长怪不得是青梅竹马,一个两个都爱干这种事。
啊啊啊可恶死了。
这还让他以后怎么理直气壮地反抗大小姐不合理的强权,不是只剩下妥协这个选项了吗!
她不是大小姐吗,不是应该一直都一副除了排球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吗,为什么收到那么普通的挂件还能像小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一样眼睛立马就亮了啊。
看到那双眼睛亮起来的瞬间,他突然理解了妈妈为什么总喜欢在那养着水仙的透明花盆里放水晶球。
阳光穿透最外面的膜陷进去,在排列紧凑的折射中点点生辉,撒出来的流光,是小而细碎的银河。
她接过挂件打量起细节,眼帘扑散幻象,一转眼又好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过,只是错觉。
但那瞬间的明灭联通了他的身体。
“有这么喜欢吗,这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挂件而已吧。”他撑着脸看她,手掌盖掉了嘴巴,剩下眼睛和眉毛兀自别扭着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嫌弃一些,可不知道为什么实际做起来很糟糕。
“很漂亮啊。”她阐述着理由,把东西举起来给他这个买下它的人看,“这里还可以弹来弹去。”
明明语气如往常一样缺少起伏,但阳光很好,风声很轻,他居然觉得她很开心。
漂亮什么啊,这就漂亮了吗,作为货真价实的大小姐不应该见过了很多好东西吗?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将视线转开,心理活动扭成麻花结,就是不肯承认因为听到这话的自己也突然莫名其妙开心得要死。
啧,这是要干嘛。
好烦啊。
真是逊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