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了事吗?”搭档练习轮替休息时,角名突然问道。
大小姐没说话,但头轻轻一抬投去了一个追问的眼神:“?”
看到她这幅令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神情,角名心下一顿,原本就细长的眼瞬间被有气无力的吐槽压得更扁了。
不要仗着别人能看懂就自己懒得说话啊。
但你不也再用眼睛吐槽吗?
她毫无自觉地眨了下眼。
让角名很没辙。
看着对方投降似的散开来的眉毛,虎冢观音倒是在心里想,伦太郎每次露出这样槽多无口的表情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变得很无力诶。
感觉能幻视他每天早上从床上坐起来时头发乱糟糟的状态。
不过这句话就没有必要让他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坐下,将记录板往膝盖上一放,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角名瞥了眼那块北学长常驻席没动,而是在长椅边上随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虽然这会儿北学长人不在,他对那个位置也敬谢不敏。
……因为总感觉坐上去后会咻的一下沾上某种带着淡淡威压的北信介因子。有点恐怖。
跳脱的思绪开了个小差,转眼又接上了她的问题,但回答临到嘴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最后只好把一切都推给感觉。
就是觉得今天你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他懒洋洋地说。
这话说了也没说一样,不过虎冢听完还是很给面子地想了一会儿。
思索时视线自然放空投向不远处的球场,搭档练习中吵吵闹闹的两颗异色脑袋闯入视野,如阳光般灿金色的发丝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振了振记忆的弦。
平平无奇的一天啊,不过非要说的话……
“因为今天我换了个新的挂坠?”她掏出手机给角名看了一眼。上面用拉丝的金属做了几瓣绽放的小烟花,蓝与红的配色顺着走形交融出渐变的粉紫橘,还擦着一点暖白色的浅边。缀着小碎钻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碰在一起,又被相互间的作用力撞开,晃晃悠悠的。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其中那长了两条腿两只手的排球吉祥物巴波酱。
“这是什么鬼组合……”他没忍住吐槽。
“很奇怪对吧?但配色搭配在一起竟然挺好看的。”她弹了弹巴波酱圆滚滚的肚皮,“还是解压球的质感呢。”
他伸手过去捏了捏:“还真是。”
又拨了下烟花散出来的花瓣:“这是什么工艺,感觉很容易坏。”
“看上去是金属,实际上主体是用扭扭棒连起来的。”她用指尖摁着其中一瓣往下一压,花枝立马顺着力道垂下脑袋,指尖一松,又弹了回去,“看,高弹,韧性十足。”
材质上的小巧思看得角名心头一动。
“是我妹妹也会喜欢的类型。”他把手收了回去,又问,“在哪买的?能把链接发我吗?”
没想到大小姐非常果断地说了不行。
“因为我也不知道。”她把手机重新放回运动服口袋,解释紧随其后,“是侑送我的。”
角名一秒前还跃跃欲试的心没由来一顿,忽然以一种十分莫名的速度缓缓熄了火。
原来是这样。
前阵子在食堂聊着聊着没了下文,后来治没再问,大小姐没再提,侑回来后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事情就这样了。
没想到是因为那时候还没送出去。
他垂下眼。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治知道吗?
治应该也不知道吧。
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