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难得被给了个好脸色就原谅她了!
再说了……不,等等……不对劲……她怎么知道他准备了礼物?
“阿——治——!”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坐在墙边的双胞胎兄弟,气得要死,嚷嚷起来,“不是让你保密的吗?你这家伙怎么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宫治耷拉着眼睛都懒得理他,难不成要他说“我有个在东京的朋友想送别人礼物不知道买什么,大小姐你有什么参考意见吗”?
假死了,这个所谓的朋友一听就知道是阿侑了吧!
想送礼物想打探消息又不想透露自己,用脑袋想想都知道根本装不了一秒。
早打算要送,那为什么不自己早作功课。切,不要把自己的问题归咎到别人身上行不行,麻烦死了。
大小姐难得在他们俩拌嘴前插了一句:“所以,果然是有吧,礼物。”
宫侑瞥了眼她摊开的手掌,视线再顺着转动的眼球向上移动,把她那副和动作不符的既温和又淡然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是有。”他直起身,带着情绪的眉毛不知何时伸平又舒展开来,一个小小的神态变化,却瞬间脱掉了那层吵吵闹闹的稚气,“但突然,又不是很想送了。”
一年级的后辈们呼啦啦结伴出了门,听着拐了弯的声音,虎冢观音推测他们是去了仓库,被分走的注意力在体育馆重新安静下来后回到宫侑身上。
怎么说呢,虽然平时挺幼稚的,但这样坐着看他,确实会在一瞬间猛然产生一种「这家伙其实也是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高中生啊」这样带着明显滞后性的延时感悟。
尤其是当张扬的金色收敛成居高临下的冷脸,那属于传说中高中第一的二传手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和压迫感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就这样明晃晃地侵犯过来。
“侑。”虎冢观音将摊开的手掌扣回平常的状态,望着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感慨,“你这样居然也挺帅的啊。”
“什……?哈?”被夸的人一时之间根本没接上她的脑回路,瞬间破功的表情短暂召回了那点小学生气质,但心底又隐约泛起一股不爽,“我本来就很帅好吗?”
虎冢错开眼,看向墙边和伦太郎排排坐的宫治,这位倒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嗯,他们兄弟俩垮着脸的时候还真的挺像的诶。
不过也是,同卵双胞胎肯定一模一样。
不,等等,搞不好双胞胎骨子里的自由天性也是一脉相承,所以治偶尔也会展露出特别皮特别坏心眼的一面啊。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送宫治时被捏了一下的鼻子。
虽然伦太郎说他表现得怂巴巴的,但要是真怂真胆子小也不会上手了。
双胞胎啊,她又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站着的宫侑,突然觉得这种关系的两人就像从同一块根茎长出来的两棵树,幼时密不可分相互缠绕着生长,随着时间推移树干和树干之间的边界线变得越来越明显,很难再将他们视为一个整体,两种印象占据一边,让人错以为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完全独立生长的个体。
然后某个瞬间,才发现不是这样。
双生的树根虬结盘绕,彼此对彼此的影响也是如此,看似区别会越来越明显,但实际上他们的根无时无刻不联动着对方。
相似又截然不同,截然不同又尤其相似。
双胞胎啊。
她隐约有种预感,或许宫治在高中毕业不会继续打排球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会扭成一团闹起来吗?侑会是什么反应,治被反驳后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必现在拿出来想的事。
“喔,对啊,你是帅哥,我一直都知道啊?”她把圆珠笔的笔头摁回去,看着宫侑,“不过就算你说要送,现在也拿不出来吧?毕竟运动服没有口袋。”
“但不管最后你有没有送给我,挑选礼物的时候还是想着我的吧,一想到这里就总觉得很难把这件事轻飘飘地放过去。”她拿着笔和模拟卷站起身,在转身去找宫治讲题前对他笑了下,“总之,谢谢。”
“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