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穗联系夏油杰确认他的安危的那一刻,夏油杰就知道东京出事了。百穗没有和他细说,所以他又去联系夜蛾老师得知了情况。
在百穗他们进入北千住站之后,外面又落下了一层帐,这个帐范围极大,而且只对普通人有效。普通人一旦接近帐,就会被吸进去。
诅咒师和变形人在里面横行。
更让人烦躁的是,羂索恐怕提前吩咐了一堆诅咒师,这堆诅咒师分散在政府机关、总监部和高专结界外,不断地捕猎着能力不够强的术师。
真是烽烟四起。
夏油杰庆幸当时百穗帮他重新在盘星教治下的咒术师群体中建立了权威。咒灵像传信的鸟儿一样飞向各处,潜伏在各地的术师都接到了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在他们领袖的身边,恭听着他的指示,随时准备为他献上自己的忠诚。
“各位,时间紧促,总之——
“咒术师与诅咒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请大家为了我们爱的世界而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夏油杰望着台下的术师们,郑重地鞠下一躬。
每一天都分发相当高昂的补助金,给他们提供远远超出总监部规格的待遇,为他们修建训练场地,提供各种支援……检验成果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夏油杰看着地图,将已知的情报一一标注在上面,然后开始分配战力。
各设施要先留下足够的术师驻留下来保护教众,然后政府那边都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需要多派一些人手才行,总监部和高专则可以少派一些,起到支援作用就行。
他本人则亲自前往北千住站。
“夏油大人,您要去哪里?”菜菜子和美美子牵着手望着他。
夏油大人只是接了白川小姐的一个电话就变得忙碌起来了,这让姐妹俩有些困惑。
夏油杰温柔地笑起来,轻轻摸摸她们的头。“我要去帮百穗姐姐打架。”
“会不会有危险?”菜菜子问道。
他蹲下来,把她们抱在怀里。
“不会的,等我回来。”
高速运动的咒灵在天空中飞翔着,载着他到达北千住站的上空,俯视地面,下面被一个巨大的帐笼罩着,看起来帐周围几百米区域内的人群都已经被疏散地差不多了。
他神色一凛,跳了下去。
面前的诅咒师看到他来,忍不住露出一个贪婪而猥琐的笑。
夏油杰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缠,咒灵很快就把诅咒师压制在手下。
“怎么打开这个帐?”他俯视着这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诅咒师。
“……谁要告诉你!臭小鬼!”诅咒师别过脸。
夏油杰眼神一冷,抓住他的手,直接把他的胳膊扯脱臼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诅咒师嚎叫起来。
“怎么打开这个帐?”他又问了一遍。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脸上开始露出畏惧的神色。
“你们大概有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都是和虎杖香织单线联系的……”
夏油杰立刻转身离开,将下一个诅咒师打倒在地。
还是不知道。
他看向这个帐。
相当的高水平,恐怕在百穗之上。
尽管他已经派了手下帮助辅助监督在外面做人员疏散的工作,可还是有很多人被卷了进来,变形人和诅咒师在这个夹层里横行,人体残肢堆满了各处,地上的瓷砖都被染成了红色。
他攥紧了手。
他没办法进去。倒不如说百穗一开始就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什么都不说?
是不信任?
还是说,她是不想三个人都陷在帐里面出不来,所以才留自己在外面保护大家?
可是……他们在里面遭遇战斗,自己却一个人在外面享受安宁,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呢?
他一拳打上了帐,帐像果冻一样泛起浅浅的波纹,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他不再停留,开始在保护普通人的情况下处理帐内的变形人和诅咒师。
刚刚处理完,诅咒师又冒了出来。他们就像是地震前的鸟儿,预知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动乱,因而倾巢而出。
夏油杰陷入了漫长的消耗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几乎要杀红了眼,帐里终于有人出来了。这个人脸色不正常的惨白,一边低着头走着,一边用咒力修复着胸口上的伤口,血液以不正常的方式回归他的身体。
拥有这种术式,难道是——九相图的受□□??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夏油杰也并不确定,只是猜测着问道。
“你是谁?”胀相扬起头,警惕地后退一步,手中的血液蠢蠢欲动。
夏油杰思考了一下,最后用了模糊的说法:“我是白川百穗的朋友,也是她的同期。”
白川……
他想起她最后抬头望着自己的脸。
他把她丢下,自己一个人做了逃兵。
胀相为自己的无能低下头。“……里面还在战斗。”
“五条悟和白川百穗都没事吧?”
“五条悟进了更里面的一层帐,我们看不到情况。白川……受了伤,不过还能战斗。”
“里面的咒灵呢?”
“除了那只缝合脸的之外,剩下的都被祓除了。现在在里面和百穗战斗的只有羂索一人。”
一对一啊……
那百穗应该能赢。
并不知道百穗已经受了重伤的夏油杰做着乐观的猜想。
“你没问题了吧?没问题我就走了。”胀相看他一直在思考,就拖着沉重的身体继续向外走去。
“等等!”夏油杰拦住他。“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对付这里的诅咒师?”
“……我可是九相图,是诅咒。”胀相漠然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