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锦乐单膝跪地检查丧尸尸体，发现其中只有两只丧尸是刀伤，伤口皆在脖颈处，而且是不久前刚留下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其余几只都是枪弹致死的丧尸，流出的血已经干涸渗进石阶，弹孔位置大多落在太阳穴或是后脑勺，她猜测开枪的人大概率是在远处狙击。

她无法断定这两种伤是否都出于文东之手，但至少能得出结论——这里不只是今天有人来，之前也有人来过。

陶锦乐走进急诊楼大门，再次印证了这个猜测。

急诊一楼大厅一片狼藉。大厅内灯尽数熄灭，只留下安全逃生出口标识发出的诡异绿光。抢救床和转运担架歪歪扭扭塞满过道，几乎只容侧身通行。原本亮白的墙面斑驳的血渍已经凝固发黑，曾经挤满人排队的分诊台，只剩一片空寂，取而代之的是地上躺满的丧尸尸体。

陶锦乐再次查看这些尸体，基本都是刀伤，伤口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前留下的。刀伤的形态以及落刀位置可以反映用刀者的习惯和手法，可急诊大厅的这些和门口那两只丧尸身上伤口的截然不同。

大厅内丧尸身上的伤口，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杀尸手法要狂躁得多。

【我去，这里怪瘆人的。】

欧米伽一只手牢牢抓紧陶锦乐的衣角，通过系统和陶锦乐进行对话。

【你害怕什么。】

陶锦乐瞥他一眼：【你哪次出场不是搞成这种样子。】

陶锦乐清晰记得每次轮回因为始祖出现而爆发的灾难，哪一幕都比现在惨烈，哪一幕都更让人绝望。

【拜托，现在不是教育我的时候吧，还有，我说得只是渗人，没说害怕。】

欧米伽嘴硬那么一秒，在扫视一圈后，很快服下软来。

【你可千万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不然我就……就没收你的积分。】

陶锦乐无奈叹口气，空出来的手抓住欧米伽的小手，吓得欧米伽浑身一激灵。

【这样行了吧。】

感受到陶锦乐掌心的温热，欧米伽镇定下来，随着她走进走廊深处。

陶锦乐沿着走廊在一楼逛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人影或是丧尸的影子，索性调头从楼梯上到二楼，再对二楼进行搜查。

陶锦乐在一楼穿行时，通过墙上张贴的楼层指示牌知道二楼的构造。

二楼是整个急诊楼的核心区域，抢救区、诊区都在这一层。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连通隔壁门诊的通道，意味着需要搜寻的范围一下子大了不少。

上到二楼楼梯，拐角处靠坐着一具丧尸尸体，陶锦乐再次下蹲观察，刀口依旧出现在脖颈处，刀口短小利落，没有晃动刀刃的痕迹，是一刀毙命。

这处伤口的特征，和门口那两具丧尸身上的完全吻合。

正式进入到二楼后，丧尸尸体的数量明显多起来，丧尸的数量同样也是。

陶锦乐能清晰看到，走廊间游荡着几只丧尸，其中有一只还是没有双腿，只靠两条手臂撑起上半身在地上行走的。走廊里那层淡淡的绿光裹住它，说不出的怪异可怖。

【那是什么东西啊！】

欧米伽也能看清走廊的场景，差一点尖叫出声，抓着陶锦乐的手一阵捏紧。

【别慌。】

陶锦乐的言语沉稳有力：【出声的话会把它们引过来的。】

他们并不是站在走廊中间，而是靠在墙边，尽量不发出声音。

欧米伽从踏进一楼大厅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做出和陶锦乐一起来的决定，现在想把眼睛挖了的冲动都有了。

【咱们怎么过去那边，它们都集中在那一片。】

陶锦乐凝望丧尸聚集的一侧，视线掠过丧尸定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她暗自揣测，二楼的走廊或许是联通的，能从一边绕一圈回到原地。

她通过系统对话框向欧米伽传达信息：【那就转过去，从另一边走。】

欧米伽跟在陶锦乐屁股后面，转过去后自然变成第一个，他腿先动，最后才将身子和头一同带动转向另一侧。

头一扭过去，他就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和他保持平视，眼瞳发白，死寂地盯着他，四目相撞。

仅用0.1秒欧米伽接受了眼前这东西是丧尸的现实，紧闭双眼的他面上毫无波澜，心底早已炸开，疯狂轰炸起陶锦乐。

【喂！丧尸啊！就在我面前，你快杀了它！】

【我和它对视了，眼睛要瞎掉了！】

【别让这低贱的物种触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