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方式也不同,这阵仗不像是娶妻,更像是纳妾。”
剩余六支花签的谜底也陆续被解开。就在花婆婆说话间,那七名女子已由侍女搀扶着依序下台。
宋楚惜凝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正想着跟上,却被身后鹤行风喊住了脚步,不知何时他已立在她身侧,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你不必忧心这些。”
“好。”宋楚惜微微颔首,想起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心下稍宽。在今日这样盛大的场合下,自己还是谨慎为妙,确实不该贸然行事。
“诸位,老身得知还有四支花签并未被相互寻到,不如现在就请这几位才子佳人上台一叙?”花婆婆目光如炬地望向台下的观众,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都是两句好诗。”
花婆婆故意停顿了几秒,待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才缓缓念出诗句:“第一对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第二对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还请手中执此花签的才子佳人上移步。”
就在花婆婆话音刚落,内侍们又抬来了两座纱帘,摆放在台中央的位置,轻纱在风中微微飘动。
宋楚惜内心“咯噔”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枚“对此如何不泪垂”的花签犯了难。若知要当众亮相,断不会抽取花签。
不过,她记得鹤行风手中那支花签也在其中,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忽然一阵环佩轻响,一位头戴帷帽的少女款款行来,素白纱帷长及腰际,唯见腰间系着一枚月牙形玉佩随着女子步态轻摇,在藕色缕金穿花云锦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裙摆处的彩蝶纹样随着步伐翩然欲飞。
她递上签子,婷婷立于纱帘左侧。
随后登台的是皇城使沈确。
墨发高束,双目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一种强烈而凌厉的气势,他手持花签立于纱帘右侧。
宋楚惜见状微微蹙眉。
这安排倒是十分周到,只是却辨不出那名女子来自哪个家族。
“殿下,奴婢为您备了帷帽。”
翠羽适时将一浅紫色帷帽递上前,轻纱垂落的刹那,宋楚惜轻叹了口气,抬脚正欲走上台去,忽觉袖中一沉,鹤行风已不动声色地与她交换了花签。
因此,当鹤行风和宋楚惜两人分别将花签交到花婆婆手上的时候,花婆婆立马刹住了嘴,没有念出诗句来。
园中百花正艳,却不及这四人静静而立时的风华,那些原本在说笑的夫人们,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席间窃语渐起:
“这两位是哪家公子,气度如此不凡?”
“姑娘们的姿态也端庄大方,定是名门闺秀。”
“这般瞧着,这四人看着倒还真是珠联璧合。”
“……”
崔贵妃的视线落在素白帷帽女子上,眼尾轻轻扫过婉妃,继而转向皇后沈静兰,软语笑道:“哎呀,皇后娘娘就莫要卖关子了,您就告诉嫔妾吧。这姑娘带着帷帽,待会等下了台,臣妾也无缘见到真容啊。”
“她是门下省侍中温大人的嫡亲孙女,温兰月。本宫与太后都相看过了,温小姐精于女红,性情温婉,持家理事皆是一把好手,模样也生得标致。”皇后淡淡回应。
“哎呀!”崔贵妃故作惊讶地掩唇,“那岂不就是工部员外郎的千金?臣妾倒是也略有耳闻。”
她眼波流转,话锋一转,“不过娘娘这般安排,未免偏心。竟将皇城使这般俊杰配与三公主作驸马,娘娘当真是深谋远虑。”
皇后神色淡然地望着台下,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对崔贵妃方才的话未置可否。
“四位未能成功相认,我们不妨就在台上做些雅戏,既增情谊,又娱宾客。诸位觉得可好?”
听花婆婆嘴上说着以愉贵宾,眼风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二楼亭台,实际上指的就是二楼亭台上的三位娘娘。
台下顿时响起阵阵笑语。
“怎么个玩法,我们能参加吗?”
“是啊,我们就在台下看着多少少些趣味。”
“独乐不如众乐,老身自有安排。”花婆婆笑意渐浓,她看向台上四人,问道:“各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沈确最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鹤行风微微侧首,目光掠过轻纱帘幕,与另外两人同时颔首,同意花婆婆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将画架抬上来!”花婆婆击掌唤人抬上画架,说完,又紧接着向台下的宾客笑道:“现下需要一位出题人,不知哪位才子佳人愿往?”
望着台下不少青年举起了手,花婆婆从中随机点了位上来,并继续讲述规则:“公子,你稍后需要在白纸上写下一句诗,或是一个词,暂勿示人。写完后,任选一位作画传意,由其余三位猜解,最后看谁的答案最得真意,不过是最与作画之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