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左右各放置着一张简易的木床。
左边的那个床铺上摆放着被褥和一些衣物明显是穆阿那休息的床。
“这里是不是比卫队那边住的好很多?今天之后你就是巫术学徒了,等经历过花朝节后,白塔内的老师们就会开始授课给我们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出去和魔兽们打交道,只要跟着老师好好学巫术就行。”
穆阿那明显很兴奋一边帮着给白术铺床一边说着以后他们两个人可能的作息。
午饭他们是一起在白塔内部的厨房吃的,里面的种类还挺多,有很多新奇的口味,白术吃得很不错。
下午穆阿那带着他简单的在白塔转了一圈。
“以我们现在的等级只能够在一楼活动。”穆阿那看着白术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的目光解释道:“等到我们成为了初级巫术师,就能够上去二楼和早上的霞和落一样。”
白术点了点头,他有些好奇:“白塔一共有几层啊?”
穆阿那摸了摸脑袋:“嘶,我也不清楚,应该有四五层吧?我知道族长和各位老师们是住在四层,三层是巫术师们的地方,二层是巫术师上课的地方。再往上就不清楚了。”
又转到了一楼的库房,在这里白术还看到许多今天在交流室看到的面孔,他们也都有人带着在库房逛。
穆阿那带着他绕到了最后一层的木制货架,他指着上面一指头半透明的软管:“这是海之龙的呼吸管,我们明天的任务就是需要从海之龙身上将他们的呼吸管完整的剥离出来。”
白术看着这些成堆摆放好的软管:“剥离这些做什么?”
穆阿那笑了下,目光很澄澈:“用来给花心做导流。”
“花心?导流?”白术一头雾水。
穆阿那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啦,等花朝节就知道了,这些都是要献给伟大的摩拉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术简单在公共的用水区洗了一下回到房间,还没躺下就看到了穆阿那也洗完回来了。
他的皮肤是经常经受风吹日晒的的小麦色,他洗了澡,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话落。
当两个大男人共处在一个闭塞的环境内时,白术这才注意到穆阿那这样一个少年人竟然也比他高出一些来,尤其是衣服半湿,身上的肌肉轮廓很明显。
这和他一个从不运动的锻炼身体的魔法师完全不一样。
穆阿那似乎很紧张,脸上有些红:“我...我忘记带毛巾了,抱歉,将地面弄湿了。”
白术摇头,他丝毫不在意这些:“没关系。”
白塔的休息环境比之前在村里的破屋子好太多,白术只留下一件坎肩躺下的时候,穆阿那一把已经把衣服全掀了。
“我可能要擦一下。”他不太好意思的向着白术开口。
白术嗯了一声:“你随意,这也是你的房间。”
“好。”
躺下的时候,穆阿那也上了另一侧的床。
“我现在要将月光石灭掉吗?”他又问。
白术扑哧笑出了声,他半撑着身体扭头看他,宽送的坎肩顺着肩膀往下滑了些,露出里面干净的皮肉:“当然可以,穆阿那,你似乎不太习惯两个人,需要我向老师们调解一下吗?”
穆阿那连忙摇头:“不...不用,我会习惯的,明天就会习惯了!”
“那我关掉月光石了!”
“好。”
夜色已深。
月光石的光芒熄灭之后,房间陷入一片沉静的黑暗。白术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连日来的奔波与紧张,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他睡得并不算沉。
恍惚间,一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气息从身后悄然蔓延开来,像是深冬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渗进被褥,贴上他的脊背。
白术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那股气息缓慢地、近乎贪婪地缠绕上来,绕过他的腰侧,攀上他的肩胛,最后停在他的后颈——那里是人类最脆弱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
像是某人的指尖。
白术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睛,翻过身去。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竖瞳。
那张脸离他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冷香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月光从狭窄的窗缝里漏进来一线,在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上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米迦勒。
他就那样侧躺在白术的床边,一只手撑在枕侧,另一只手正搭在白术的腰上。
“……”白术沉默了一瞬,“你怎么到床上来了?”
米迦勒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睛,目光从白术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向房间另一侧的那张床。
穆阿那正睡得香甜,毫无察觉。他侧着身,小麦色的脊背裸露在外,呼吸均匀。
米迦勒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很短暂。
但白术敏锐地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
“……米迦勒。”白术唤他。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终于移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
“白术,你有些太不小心了。”
白术啊了一声,人还有些懵:“什么?”